信他是準備好了的。
顧媻站起來,送霍運出去,隨后走到書桌旁邊看向上面空白的信紙,最后疊起來放在信封里,在信封上裝模作樣寫下謝侯親啟四個字。
等待霍運來給自己毒藥的這段時間里,顧媻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時間飛快就從他的手指尖流淌消失,在霍運拿來了三種毒藥,全部都用小瓶子裝起來的那種劇毒毒藥時,顧媻抓緊時間研究了一遍,最后選擇了一款白色粉末狀的混凝散。
這毒藥名字取得很特別,像是混凝土,當然顧媻不是因為名字才選的它,而是因為這毒藥據霍運介紹是只需要一點點便能毒得人七竅流血,哪怕傷口沾染上,那不出半炷香的時間就會全身麻痹最后突然死去。
如此牛逼的毒藥,顧媻沒有帶整瓶,他學著之前謝侯給他的石灰粉將毒藥放在一個小紙包中,貼身放在了腰帶里面,那紙包都沒有將粉末封嚴實,而是他只需要將手指頭插入腰封中,便能蘸取一指頭。
他的計劃是喝酒的時候自己找機會下藥,先把手指頭打濕然后將手指插入毒粉里,蘸取后立馬又將手指放入自己的酒杯里,或者抹到筷子上,只要找機會喂給齊王就可以了。
這個機會
就是不知道今晚有沒有,沒有的話那筷子上沾了毒又喂不過去,自己總不能吃了吧,得假裝弄掉換一雙。
放在酒杯里就更不行了,假如沒有機會讓齊王喝下去,自己不喝酒,把酒杯弄撒或者掉地上是否過于刻意
這都是顧媻需要考慮的事情,可又非做不可。
距離他父母被齊王弄來長安估計只有不到一兩個時辰,等父母真的到了長安,自己下手就更不方便,他捏著自己的親人,自己殺了齊王,自己父母能不能活也是個問題,于是當皇宮派人來請他的時候,顧媻怎么都不放心,怕自己這邊不成,害得父母受牽連,竟是遲遲不敢踏出門去。
他頭一次感覺手腳發軟,渾身冰涼,卻又沒有生病,這種感受像是在天寒地凍的北方室外凍了一晚上,只剩下心臟跳動,其余地方都沒有知覺了。
“顧大人顧大人怎么了嗎有什么事兒雜家能幫忙的。”來人是當初給顧媻宣旨去長安的小公公,這位公公對著他很是親熱,甚至都來攙扶了。
顧媻站在門口,想要回去找地方把毒藥藏起來都找不到地方,這會兒騎虎難下,后退不得,只能前進,于是心一橫,努力催眠自己這回不要想著失敗后會是什么情況,因為他不做這件事,他全家也跟死了沒有區別,所以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只能成功不許失敗
他笑著對公公說“哎,沒事兒沒事兒,怎么能勞煩公公呢”
“哎呦喂,顧大人還和雜家客氣什么雜家師父和顧大人交好,顧大人如今又深受齊王器重,今日早朝上,百官誰沒看見那么大的罪名,齊王都壓下來,說要好
好調查,這不是看好顧大人是什么快吧,快隨雜家進宮去,聽說齊王殿下今日是請了江南的御廚專門為顧大人做了一桌子好菜,顧大人喜歡吃,這事兒天下人都曉得,齊王殿下這也是有心了,別讓齊王殿下等久了哇。”
哎呀,您說得是說得是呢。2”顧媻和這位小公公兩人親親熱熱,幾乎是要手挽著手的出門上馬車。
等坐定,他撩開馬車的窗簾,對著外頭目送自己離開的劉善等人笑了笑,忽地感覺自己好像遺漏了一件事,那就是假如自己真的堵死了齊王,那么接下來該怎么做
自己絕對是第一個被控制起來的嫌疑犯,齊王的頭號副官會不會一劍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