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他是世子,人稱周世子,同這些人一樣站在下面,總是努力揣摩禹王的意思,來從中調和某些臣子的矛盾,或者根據禹王的意思站在誰的身后,幫誰說話,日日絞勁腦汁,夜夜還要復盤一遍,生怕說得不夠周到,生怕哪里讓父王不夠滿意。
如今他高坐廟堂,如陰霾一般的父親就像是一條狗被他砍斷了雙腿困在牢獄之中,他踩著父親的骨頭上位,看似身邊竟是追捧他的死忠,實際上做到這個位置后,齊王卻感覺誰都不可信,沒有一個人是真正能夠讓他稍微放下戒心的。
他雖然看下面那些臣子為了他的一句話爭得頭破血流,十分愜意,但也總還是有那么一絲的苦惱。
苦惱自己如今根基尚淺,手邊除了從小追隨他的副部,還有幾個奶兄弟可用,門客中亦有不少寒門子弟可以摻入各部,然而世家中,誰親近他,誰沒有扶持過他,誰現在必須打壓,誰又需要他提拔一手來與強勢家族形成抗衡,這都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
好像比北面的戰事要重要得多畢竟揚州的武恭候也是他的一大禍患。
顧時惜這樣精彩絕艷之人,看似對誰都真心交往,實際上卻和那位謝侯最有情誼,和其他人都虛與委蛇,這樣的人怎能一直和個對他有二心的侯爺相好
且就算匈奴能夠打下青州,從青州前往長安的這一地勢上還有一道天然險關可以包抄,哪怕打到長安腳下,他也不怕。
齊王心中有數,他甚至覺得那些匈奴假若能夠打到自己腳下來還好呢,那時匈奴雖然征戰連連大勝,士氣大增,但經過數月乃至幾年的征戰下來,想要一舉攻破長安,絕非易事。
長安防控、軍隊皆在他手,由他來指揮調度,甚至不需要將兵權放出去,豈不是美哉快哉
此等種種原因綜合,組成了如今齊王的一句“此事的確還需再慢慢調查,眾愛卿莫要再吵,相信眾愛卿之間恐怕時有什么誤會,不如這樣,由本王派人前去邊關調查,等調查清楚,再做是否攻打匈奴的決定。畢竟小小匈奴而已,本王只需御駕親征,勢必灰飛煙滅。”
善于畫大餅的顧時惜一聽這話便知道是個超級無敵大餅子。
他有些不敢置信得看向齊王,好像沒料到齊王會哪一個方法都不選,選擇拖,拖時間,置青州百姓將士于不顧這于周禾譽從前最愛的名聲好似有礙啊
可很快顧時惜又了然地垂下眼眸,明白了一件事。
也對,誰考試都過了還看課本的周禾譽從前愛惜名聲,只是為了讓禹王和全天下都覺得他是最好的接班人,如今都接班了,歷史都由他隨意篡改,自然什么都不顧了。
呵,這不反派嗎。
可愛嘰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