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挺正常的,霍運看著,已經沒有更多的波瀾起伏,只是心底有那么一瞬的失落,他自己都不曾發覺。
“顧大人謝候”眾人還在門口往內去,孔老將軍竟是先一步快步出來迎接,眾人站在鋪滿了雪子和水坑的青石板上,紛紛行禮,卻又聽孔老將軍道,“老弟啊你此去可擔心死老夫了,要說你若是出了事,我如何下去跟老侯爺交代”
“這不是回來了”謝侯還抱著顧時惜,生怕冷著他,說話的時候不忘繼續往屋內走,把人放到炭火旁邊,扭頭就吩咐一旁的士兵去準備一身干凈的衣服來,顧時惜這身衣裳可以說是濕了干、干了又濕,這不感染風寒才怪。
整這么想著,顧時惜就打了個噴嚏,渾身一陣冷一陣熱,說不出的難受,可他心里卻惦記著城墻的事情,立馬開口說了一下之前自己所想,且讓孔老將軍盡快派人去辦,越快越好。
孔老將軍也是知道有這么個洞的,只不過不知道居然有一人之高,那城墻真是不知道被破壞成什么樣子了。
他立刻派人去辦,順便又找人把努爾哈赤單獨關押起來,讓人給他看病,最后才和一臉慚愧的巫師克圖寒暄起來,如今兩人都是老頭子了,且還是如此之敵對的時刻,相見不如不見
可
即便如此,兩人還是抱在一起,什么話都一時又說不出口,只是嘆息。
就在這個時候,孔老將軍忽地回頭問顧時惜“對了,院中還有好些之前跟著顧大人您一塊兒來的大人,其中有個叫做戴廟的公子身重劇毒,聽說當時被灌了糞水,從假死狀態吐了不少毒出來,可還是入了肺腑,如今已然起不來身子,成天都念叨顧大人您,我看著,怕是就那么一口氣吊著,想要見顧大人啊。”
顧媻當即站起來,都顧不得腳上的劇痛戴廟他沒事他heihei快帶我去”
謝塵連忙扶住顧時惜,嘴里念叨“別急,還不一定會死,總有機會的,我還以為你知道呢,之前去找你的時候就看見他還活著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說”
“我不知道你不知道嘛。”
“那以后別管我知不知道,你都先和我說啊”小顧大人這話純屬無理取鬧了,偏偏謝侯這會兒偃旗息鼓,一副受氣包的模樣,還很受用,連連點了頭。
孔老將軍看了個稀奇,卻又沒有多嘴,眼瞅著顧時惜要走了,忽地追上去,很是謙虛請教道“等等顧大人,老夫還有一事要請教,如今這局面,你也看見了,咱們究竟是守還是退啊”
顧媻頭也不回“守”
“如何守得住”
“守得住。”顧媻這回回頭微笑了一下,那笑中有著仿佛被神明眷顧的篤定,“長安那群老頭子沒一個省油的燈,我們只需要戴廟發一封急報回去,戴家的閣老定然傾舉國之力支撐咱們。”
“哦,還要加上劉善,我也給孟玉寫一封,還要給劉閣老寫一封。”顧時惜敢肯定這些人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犯糊涂,什么內斗,一旦有外患的時候,只需要一個節點,就能讓矛盾轉移,他們大魏現在可不是內憂外患,而是外患解決內憂
多少優秀的帝王都懂得這一手操作,如今不是大魏的亡國之戰,而是新生
他將在這次新生里,獲得舉國上下之矚目,名正言順登上他想要的位置
那位置當然不是皇帝,做皇帝沒意思,就得當二把手,有權利,還不操心。
他要做就做丞相,或者給他封個王侯就好。
小顧大人心中激蕩著,戰栗著,期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