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種種,若是當真要他做三四十年,那他都要五六十歲了,五六十歲才登基的皇帝,那是什么皇帝
他下面的子嗣恐怕都恨不得他早日暴斃,他還有幾日好活
眼瞅著世子爺眸色越發堅定,老和尚便忍不住開口逼問顧時惜“顧大人為何如此希望世子爺回去”
顧媻一臉老實“當然是認為世子爺比禹王更加適合做這大魏實權之人”
周禾譽聽了這話,哪怕一直以來都清楚時惜對自己裝模作樣的成分較多,也聽著舒服,他笑著擺了擺手,讓老和尚不要一直針對顧時惜,便自己對顧時惜說“那你要不要同我一塊兒回去你聰慧過人,若是你在,本世子何愁不能穩坐”
顧媻雙目微微一紅,有些不忍和傷心“下官何嘗不想,可禾譽,你說,和談這件事,到底是交給劉善還是戴廟呢他們兩人,一個雖然聰明,但不善言辭,一個話多,卻并不動談判的藝術,如今大魏內有動蕩,若是匈奴乘此機會南下,咱們大魏可就是真的沒有了我不能走,決不能走”
顧媻說到這里,好像自覺對不住周世子一般,不敢看周世子,扭頭就斜斜看著自己的腳尖,渾然一受傷小鹿般叫人不忍苛責。
隨即老和尚就看見世子爺笑著點了點頭,說“時惜說的是,如今內部事情雖然很急,但匈奴之事也絕非能夠輕易解決的,還非時惜不可了。”
“世子”老和尚還想勸。
世子爺卻再度擺了擺手,說“好了,時惜說得不錯,只有做幾十年皇帝的,沒有做幾十年太子的道理,如今既然眾望所歸,那么咱們便乘勢而為,哪怕其中有人想要讓我們父子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這漁翁也要看看自己手中的劍利不利。”
顧媻略略心虛,這世子爺的確不蠢,但即便知道可能有人就等著他們父子相殘,也愿意乘勢回去奪得屬于他的位置,這種魄力,非一般人能及,這種決定也非一般人能做得了。
隨后顧媻下了車,就看見世子立馬召集自己的黑甲隊,取十個跟他走,剩下的一百多人留下來專門送給了顧時惜,讓顧時惜隨意調用,比普通兵士更加好用。
顧媻沒想到還有這好事兒,自己的小命保障又多了一層,真是謝謝你啊。
待分配完所有的補給和馬車用度、人員分配,世子上了馬,讓老和尚都留下來后,便背著干糧,和眾人告別,回長安去。
“此去四五天便可抵達長安,到了后我會讓人送信過來,時惜,你要好好的,先拖住匈奴,待長安事畢,說不得也不需要和親,我領兵來尋你,咱們一同踏平這草原,了結這困擾大魏幾百年的禍患”世子說罷,手中的
韁繩一扯,黑色的駿馬長嘶一聲,前腿高高抬起,隨后飛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