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下輪到戴閣老詫異了,“禹王可知禹王早便想要鏟除揚州武恭候的私兵了,大幾萬的精兵,怕是現在整個大魏都找不出一萬精兵。”
“禹王知道又如何禹王是主戰的,他估計還想要利用武恭候的兵馬去牽制匈奴,所以便裝作不知。”劉閣老感慨著說,“所以說,就武恭候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咱們恐怕真得等武恭候什么時候不要顧時惜了,才能對其下手,可這得等什么時候去”
“所以我說合作,到時候讓顧時惜入內閣,已然算是破格了,他該知足了。”戴閣老淡淡道。
“希望他知足吧。”劉閣老也點點頭,覺得讓顧時惜入閣已經算是開天辟地的超級連跳升職了,自古以來就沒有哪個寒門能直接幾年之內入閣的。
兩位閣老終于是達成了共識,便琢磨著要給顧時惜送信,可送信過去怕被世子爺截胡,便干脆只是給世子爺送百官勸回的信件,上面好些手印為了顯示他們的真心,全部都用的真血,不過不是他們這些大官的血就是了。
等這些信送到出使團的時候,出使團還沒有抵達青州,正在距離青州外一百里的小山坡上休整,打算明日直接抵達青州,然后同青州牧進行交接。
自那夜雷雨過后,軍隊行駛實在緩慢,且因為送給匈奴單于的禮物少了一些,不知道究竟是掉入深山老林里去了,還是被誰人私吞了,反正是少了三分之一的財寶。
顧媻愁得吃飯都不香了,直到世子爺發話說會幫他重新備齊禮物,才算是睡了個好覺。
收到長安八百里加急來信的時候,顧媻正虛弱地過著兔毛大氅蹲在馬車上看劉善寫給自己的匈奴語入門,他看了兩個多月了,至今算是有些小成,只是沒有實踐過,不知道自己具體水平是多少。
劉善倒是夸他后面一個月進步神速,只要能夠聽懂,能夠大致說出一些簡單的詞匯,日常溝通就不會有障礙,可顧媻總覺得只進行日常溝通還不夠
,他需要更加復雜細致的詞匯來豐富自己的詞庫,不然有些人用匈奴語當面罵他,他都聽不懂,那可太丟人了。
忽地,外面同樣穿著厚厚棉衣的李捕頭前來敲了敲顧時惜的窗戶。
顧時惜推開馬車的小木窗,冷風瞬間灌入其中,將馬車里用熱水烘出來的那點兒暖意一下子又吹走了。
顧媻打了個噴嚏,懵了一會兒,揉了揉太陽穴,一面心想著這個年代若是有暖寶寶就好了,一面一本正經詢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一個月前,皇帝駕崩,此后周世子每天關注長安消息,帶回來不少情報,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一些顧媻覺得很無聊的消息。
從皇帝去世后百官哭喪,到禹王為此差點兒哭瞎了一雙眼睛,說皇帝幾乎是他一手帶大,帶動輿論,結果百官不少不買賬,又有幾個跳出來大罵禹王嚇死了皇帝,故意把皇帝養那么胖,就是想要皇位之下無人可繼的時候自己跳出來繼承大統。
禹王氣得半死,殺雞儆猴了兩個,其他的便沒有再罵,接著便是停靈,祭祀下葬。
由于天氣太冷,皇陵的入口處被凍住,有大聰明說用熱水去化開,結果沒成想入口的巨石太厚,澆熱水的時候,上面還是熱的,流下去就冰涼,瞬間就成了冰柱凍起來,使得石門更加難以打開。
禹王為此又發了場火,卻沒有大開殺戒,大約是覺得在這種關鍵時刻也得注意形象。
總而言之,皇帝的棺木停在皇陵附近的村子里停了將近一個月,前幾日才舉行盛大的葬禮進行下葬儀式。
據說三歲的太子跛腳前來為皇帝哭靈,哭得聲嘶力竭,最后竟是暈了過去,隨即發起了高燒,至今還不知道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