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己把匈奴這邊安撫得差不多,朝中變故估計也差不多結束了,自己就回去坐收漁翁之利,周世子絕對坐不穩攝政王的位置,要么重用自己,要么自己被戴劉二人推上去,一切都是最好的結局。
顧媻這些天在周世子耳邊也旁敲側擊過假若皇帝死后,太子登基,世子爺是不是能娶親了。
周世子面上笑著說不急,實際上這貨心里肯定亂的要命,誰家好人,父親疼愛,眾望所歸的繼承人至今沒結婚呢說到底,禹王根本就是還對周世子不滿意,不愿意放權
這父子倆的關系,幾乎都不需要他挑撥,只需要說實話,就能看見周世子似笑非笑的表情,可有意思了。
顧媻心里還在算著還有多久才能抵達和匈奴約定好的博縣,一邊任勞任怨又裝起了世子擁護者,心甘情愿跑去車隊后面,也不讓霍運給自己打傘了,演戲般到處喊世子爺。
周世子正穿著羽紗做的雨衣,正紅色的雨衣在夜色里依舊顯眼無比,顧媻一眼看見,急忙追上去,幫著一起推車,順便還心急如焚地生氣一般對周世子道“世子爺你在這里做什么你快走吧,剛剛病才好了,如今再淋了雨,我回去如何向禹王殿下交代”
周世子看著滿臉焦急的顧時惜,有那么一瞬間,已經分不太清楚顧時惜到底對自己是拍馬屁還是真心。
他冷了一秒,雨水落在他睫毛上,睫毛不堪重負,于是又順著臉頰落到線條分明的下顎。
世子輕輕笑了笑,說“眾位兄弟皆在,我如何能走你先去前面避雨,這邊還有幾輛車,決計是不能丟的,也不知道這山里有沒有賊匪,若是明日再來取車,這些送給匈奴單于的錢財定然要丟了。”
“錢財哪有禾譽你重要,你聽話吧,算我求你。”顧時惜本身就一副弱不經風的軟弱迷人模樣,如今渾身濕噠噠的,更顯得楚楚可憐,連罵人都帶著幾分嬌嗔的味道,讓人心軟不已。
世子忽然覺得,此刻的顧時惜或許是有些真心的,對自己絕對有幾分真心,不然不會這樣
也對,自己當年雖然只是舉手之勞,卻結結實實照顧了他們全家抵達揚州。
是的,他雖然優柔寡斷沒能帶顧時惜直接上長安來,但他期間還寫了幾封信以表相思,顧時惜雖然沒怎么回話過,但想必也是覺得身份和他不對等,于是鮮少來往。
如今他們切切實實的在一處,顧時惜再怎么能裝,如今事態如此之危險,山上還恐有泥石流隨時懸在頭上,顧時惜卻依舊前來尋自己,還語氣頗重,這不是心中有他是什么
周
禾譽想到這里,忍不住笑出聲來,說“知道了,你聽話,你先走,我把這車推上去再說。”
“怎么推得上去這陷得太深了,馬車太重了,哪里有著力點呢”就在顧媻苦口婆心,真是恨不得給這貨兩巴掌,打暈直接帶走的時候,有人的大手直接撥開了他,,冷聲道“一邊兒看著。”
顧媻被厚厚的雨幕打得看不清是誰這么牛逼,竟是對自己說一邊兒看著,但聲音卻是只聽一個字,他都明白,是謝二這草包。
“你也一邊兒看著去,老李二牛你們一人一邊”穿著小兵盔甲的高壯謝二聲音洪亮充滿不容置喙的領袖氣質,話畢,便能見周圍圍著的一群黑甲兵讓了兩個位置給謝二的人,隨著謝二大喊一二三,數到三的時候,馬車竟是猛地發出喀喀喀的聲響,最后一舉脫出泥潭
顧媻笑著,卻沒有去跟謝二說話,轉身就去拽著周世子手,發現這人竟是手上都還戴著防水的羽織手套“跟我走”
周世子這回沒有再說什么,他吩咐黑甲隊繼續幫忙抬陷在泥地里的馬車,還想問問那位大力士究竟是誰,卻轉眼就沒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