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廟不肯起來,他就跪著問道“回祖父,今日我在外頭聽見一個事兒,聽說朝廷現在處處沒錢,但是這么沒錢了,還要和親,還要割地賠償,這些金銀珠寶從哪里來呢你們讓顧大人去出使,不會是為了給那個當通判殺了人的族叔報仇吧”
“你大膽誰跟你說的這些話老子去撕了他的嘴”戴父跳起來就罵。
戴閣老倒是煩戴父跟猴子似的沉不住氣,都四十的人了,還跟毛頭小子似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的種。
戴閣老皺著眉看了一眼戴父。
戴父立馬跟鵪鶉似的縮了縮脖子,又坐了回去,不敢言語。
戴閣老這才看向大孫子,覺得大孫子還是個孩子,在外頭不知道聽了什么人的風言風語,回來立馬跟他們詢問,說明什么事兒都不瞞著自己,是個好孩子啊。
“你啊,定是又從你那些狐朋狗友口中聽說了什么,我們同那顧時惜,哪有什么舊日恩怨,即便是他把你族叔拉下馬了,對我們來說也并非是什么傷筋動骨的事情,頂多面上不大好看罷了,不至于在這么大的事情上做手腳,讓談判的事情都黃掉啊。”戴閣老緩慢且有理有據地說著。
戴廟一聽這話,立馬站起來,擦了擦眼淚,點點頭,說“我就知道,一定是有人污蔑咱們家,那祖父,咱們大魏給公主準備的陪嫁什么時候裝車我聽說明日那位顧大人就要面圣了,七日后帶著公主和嫁妝一同前行還是”
“哪有這么快使臣有使臣的使命,讓他先行,談妥當了,公主和嫁妝才過去,免得那邊什么都要了,卻依舊打我們,那咱們到哪兒說理去”戴閣老幽幽道。
戴廟皺著眉,搖頭道“這恐怕不妥且我看那叫做努爾哈赤的單于不像是個出爾反爾之人,他既能統一草原,定然有著過人之處,并非兩面三刀,不然他日后兄弟們誰能服他”
戴閣老依舊淡淡“但是咱們的確是有備無患,若是那位顧大人談不妥,咱們的東西豈不是白白帶過去了只能說讓他先領一小部分帶過去,讓努爾哈赤看見咱們大魏的誠意,假若他們同意,且簽下了和平書,咱們再讓公主風風光光的嫁過去,這樣豈不是更加好”
戴廟嘆了口氣“也行”
疑惑問完了,戴廟心里舒服多了,自顧自告辭,去找自己媳婦兒去,喊媳婦兒過來一塊兒陪祖父吃飯喝酒。
可等人剛走,戴閣老便冷著臉來,舉起杯子便往老兒子身上砸去,罵道“還不快去查,如今這等關口,外面竟是流傳這種言論,還要
不要命了”
“到底是誰說給九兒聽的呢”戴閣老沉思了一會兒,又深吸了口氣,自言自語般說道,“如今咱們家和劉家雖然聯合起來了,禹王跟咱們也還沒有撕破臉,咱們還打著要匡扶皇室的名頭,名聲至關重要,不然咱們拿什么和禹王對立他手里有兵,咱們手里都是些文人大臣,哪怕有幾個將軍和咱們交好,也是因為咱們要匡扶皇室”
“這些謠言,這會兒說咱們阻礙使臣平匈奴之禍,以后豈不是要說咱們打到與王后把持朝政也會像禹王那樣不松手”
“到底是誰放出去了”
“你怎么還坐在這里還不快去查難不成要我親自去查”戴閣老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戴父,真是要氣得吐血,又拔起鞋子砸過去。
戴父立馬屁滾尿流的走了,一邊走一邊還擔心地喊“父親您別生氣,您消消氣,不然又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