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貼身帶上這三位,那么生命安全暫時便有保障,到了長安后,出使團里肯定也有一支軍隊保護他,到時候他再準備個替身來坐在馬車里上路,自己騎馬在外面,或者在后面的馬車坐著,這樣就算是有雙重保險了。
小顧大人思慮周到,但這都僅限于上路,到了邊城后怎么辦,如何與匈奴人溝通,這都得到了地方后咨詢當地的駐守將軍,如果可以,最好學習一下匈奴的語言,只希望長安有這方面的教學書,或者老師,他能帶著一起上路。
不對,出使團里應該就有會匈奴語的翻譯,自己一路上跟著學不就行了
顧媻想到這里,回神過來,就發現謝二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來走到自己面前蹲下,雙目幽幽地仰望自己,原本神色有些悵然和擔憂,發現自己回神過來,立即就又兇神惡煞,說道“別去知道不知道你不愿意裝病,我可以幫你,直接把你綁起來,然后對外宣布你病得走不動路,裝個一年半載,哪怕被貶,也總比死了好。”
“那匈奴全都是些成日吃不飽穿不暖的野人,他們看見有吃有喝的,拼命搶都來不及,怎么可能答應和親哦,一個女人就抵得上成千上萬的匈奴的吃喝了放他娘的屁,更何況當今圣上并無女兒,旁邊的皇親國戚更是適齡的郡主一個都沒有,有也連夜成婚,你覺得他們傻還等著女兒去和親”
“所以”顧媻微笑著,忽地對謝二有些刮目相看,這貨居然分析得和他想的差不多,和親可能不大行,沒條件,所以應該是給地給牛馬給食物和金銀珠
寶。
這種求和最是劃不來,大魏肯定要出一次大血,奈何誰讓匈奴都快要打到家門口了呢
顧媻淡淡想,所以這次出使,說不定車隊里面就裝載了滿滿當當的財寶那可真是考驗干部。
還好他是個比較清的清官。
小顧大人感慨。
畢竟他再愛錢,也取之有道,只拿屬于自己的啊。
“所以”謝二繼續分析,“所以這次恐怕就是割地、送金銀珠寶,然后再開兩國中間的貿易集市”
“是啊,我想匈奴人恐怕也是不愿意一直作戰打仗的,只要打仗就會有犧牲流血,能輕松獲得物質,誰愿意去死這次談判我只需要表達禹王的意思,相當于一個傳話的,對面應當是絕對會同意的,我也不會有事。”顧時惜笑著,打斷還想開口的謝二,說道,“我知道二叔你疼我,可我意已決,無需多言。”
“那我陪你。”
“開什么玩笑是你出使還是我出使揚州還要不要人管了我的揚州,你的揚州,我走了以后,不管朝廷是重新派一個人來臨時管理揚州還是直接讓慕容先生代理管理,你都得在揚州幫忙坐鎮,二叔,你就是揚州的主心骨,我常常聽百姓說不怕匈奴,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謝塵還蹲著,他仰望顧時惜,原本只是想看顧時惜在想什么,如今卻怎么也挪不開那看著顧時惜紅唇的視線,他瘋狂懊惱自己怎么像個登徒子,簡直可惡,又心中無限心動起來,語句都遲鈍,覺得小親戚應該發現不了,于是貪婪繼續看著凝望著渴求著
“當然是因為”顧媻垂眸發現了謝塵其實沒認真聽,他微微挑眉,干脆有些無語的捏了一把謝二的耳朵,說話的聲音都一字一頓,加重了幾分,“當然是因為老百姓覺得你就像是老侯爺那樣,能夠用你的私兵保護他們,他們信任你,你自然不能在關鍵時刻離開。”
謝二被捏了一把耳朵,那被捏的地方瞬間就像是著了火一樣,一溜煙的竄上了他的后腦,又從后腦燒下去,一路沿著他的脊柱,將渾身無數血脈筋絡都融化
謝二羞窘極了,被發現偷看小親戚了,可他又不知道怎么替自己解釋,不知道怎么替自己分說,更不記得顧時惜說了什么,心里只惦記著耳朵被捏了這一項內容,暈暈乎乎許久,坐回自己位置上,還在發愣,及至他去睡了一覺,酒醒了,還在懷疑被小親戚狠狠揪了揪耳朵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倒不是他喜歡被揪,就是這種親昵的感覺,他覺得有些像祖母當年對祖父一樣,祖父牛性上來的時候,祖母大吼一聲,扭著祖父的耳朵就把人給弄回了家,別提多有趣了,那也是謝塵童年為數不多覺得家里有人情味的事情。
謝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再準備去找顧時惜的時候,卻發現顧時惜竟是走得飛快,連告別都沒有,書房不見人,前堂不見人,就連顧時惜最喜歡的后花園小亭子也不見其在里面吃點心曬太陽。
問顧母他去哪兒了,顧母嘆了口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