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且別說起你家姐,我打聽過了,孫大人是正人君子,你說他和你家姐有婚約,他怎么還隔三岔五相親去不就是遠遠見過一面,但你們家里提出的要求未免太過苛刻,孫大人這邊考慮再三,決定重新相親,這不是人之常情”顧媻冷聲道,“你再說什么姐姐和孫大人有什么關系的話,小心宣揚出去,那便是孫大人對你家不滿了,于我而言,倒是沒什么大礙的。”
蕭學正一愣,隨后立即笑呵呵地收起眼淚,變臉跟玩兒似的,立即又親密地跟顧大人道“你瞧我這人,就是太過耿直愚笨,顧大人,還望您可憐可憐我,左右也替我說說話,若是孟家非要計較我科考時針對孟三公子的事情,那我恐怕連揚州都呆不下去了顧大人我給你跪下了吧”
顧媻連忙把人扶起,心想這人有些過于偏激,先穩住比較好,于是車轱轆話說來就來“
哎呀,你放心,不管怎么說咱們同朝為官,和氣為重,孟玉我了解,他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到時候他回來了,我們開個晚宴,你來后,給你機會當面和他賠個不是,想必也就過去了”
“說到底也不是你的錯啊,你放心,孟家都知道的,你也是受牽連,有怨氣很正常。”
小顧大人一套又一套的說著,硬是同蕭學正勾肩搭背的往府里去了。
而還在維持交通秩序的謝二爺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的小親戚當真是和什么人都能感情好地像是兄弟,心中好似有所感悟一般,扭頭見了從前的死對頭嚴大公子,也沒脾氣了,竟是同人友好的點了點頭。
嚴大公子今日依舊穿金帶銀,在家中無所事事,在揚州城逗貓遛狗胡作非為,心中看見一身正氣的謝侯,心中雖然努力告訴自己,自家不比謝二差,卻依舊感覺出自己與對方如今的天壤之別。
這種差別不是身份地位上的,而是好似謝塵的人生突然開闊地猶如大江大河奔騰而去,而自己還在揚州這樣一個小地方,日日同豪門公子們攀比
挺沒意思
“你怎么跟個小廝似的,站這里指揮馬車來了”嚴大公子心中怯懦,嘴上犯賤。
謝二一聽這話嘴角一抽,當即也罵道“滾你媽的蛋,管好你自己,老子做什么要你瞎操心”罵完,謝侯心中不住的嘆息,心想自己這輩子大概都做不到像小親戚那樣,和誰都和和氣氣了。
嚴大公子呵呵笑了笑,跑進孫府。
謝二則感覺真的好像挺掉面子的,自己好像真的跟小廝一樣,自己憑什么給姓孫的指揮馬車擺放呢他又不是多好的人
愛面子的謝二爺心里憋屈得要命,可偏偏沒有擅離職守,看馬車都清了出去,留了足夠花轎進來的位置,才進去找他的顧時惜去。
他沉著臉,因為覺得沒面子,看誰都想狠狠罵一頓,可當看見顧時惜端著小點心朝自己過來,謝二立馬氣兒就漏了,眨了眨眼,接過小親戚送來的核桃酥,一口吃掉。
“快快新娘子好像來了我們去看”顧時惜可愛看熱鬧了,“對了,孫大人若是知道是你幫忙清理了門口的馬車,一會兒肯定要來單獨謝謝你我,我都要沾你的光了,二叔,你真好。”
啊,是嗎還好吧。
謝二爺臉蛋一紅,干咳了一聲“還好。”
顧媻了然地看著少年眸子羞答答垂下去,感覺要是所有人都像謝二這么好忽悠就好了,那他目標就是做太上皇了當皇帝多累啊,還要上班,太上皇比較有性價比,也不知道皇帝認不認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