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十年,鄭教諭大概對官場上這些酒桌文化,攀關系搞人情嗤之以鼻,恃才傲物,覺得只要本事在,只要學問在,遲早搞個內閣大學士當當。
誰知道一入官門深似海,沒有關系,那是寸步難行。
小顧大人日后就是他最大的關系了
鄭教諭飽含淚水站起來就先敬了一杯酒,說道“別的不說,顧大人你日后別說讓下官幫襯,就是要下官傾盡所有,下官也在所不惜來,敬大人一杯”
顧媻嚇了一跳,他就是按照流程捧人,這人怎么一上來就掏心掏肺,看樣子還不像是假的。
小顧只愣了一秒,很快進入狀態,繼續打聽學政的八卦,五日后,他要去學政處跟學政大人簽個文書,順便商量活動圈錢細節,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想要給他一成利就打發他沒門。
五日后他不說全要了,全要不現實,自己吃肉,總得給下面的人喝湯,不然誰還跟他混
七三分吧,七是他揚州府的收益,他可也不是揣進自己腰包,剩下的三給學政還有給其他官員當業績足夠了。
搞一次活動,還能帶動當地經濟發展,什么住宿、旅游、吃飯,這不是一舉多得了
顧媻眸子亮晶晶的等著鄭教諭詳細講一下這位豪言要九成的學政,碗里卻是沒注意被謝二夾了不少菜,其中魚肚子都在顧媻的碗里,顧媻不經意低頭看了一下,再看桌面上的蒸魚肚子全沒了,嘴角一抽,自己都臊得慌,瞪了一眼謝二。哪有人吃飯把好東西全夾自己碗里的多丟人啊
謝二這位向來霸道的富哥兒卻滿不在乎,他從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的人,當然也是想吃什么吃什么不必在乎任何人感受,起碼不需要在乎一個小小教諭。
沒看見鄭教諭都不敢正眼看他嗎年輕的侯爺自我慣了,總之不改。
顧時惜不好當眾罵這貨,不過默默把筷子放在碗上擋著,表示反抗。
鄭教諭這邊的確沒注意到顧大人和侯爺之間的小動作,他深吸了一口氣,一邊感慨顧大人心思細膩對下屬尤其尊重,一邊回憶起關于揚州學政大人的一些脾氣性格特征,思索片刻,緩緩道“學政大人似乎和皇家并無關系啊”
“但是據說當年和長公主有些緣分,但沒成。”
“學政大人此人學富五車,當年人稱玉面探花,唔至今未婚,平生唯一愛好賭棋。但前幾年戒了,因為其賭棋輸掉了一座院子,被老父親吊起來打了一回,顏面盡失”這可是為數不多人才曉得的事情,鄭教諭交心了。
顧媻眉頭一挑,原來愛賭。
小顧大人放松下來,他感覺自己好像找到突破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