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范元若是以死相逼,他想,自己或許也能堅持下去,可范元根本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他太溫柔了,害他以為是不在意。
可這些年來,他心思當真都在范元的身上,阿元怎么可以說他是背棄誓言之人呢
孟大哥心中痛苦萬分,他身邊的人,哪怕他自己,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所有人都是這么過的,有男顏知己的公子大人們,哪個沒有妻妾
生子傳宗接代爾,絕非心之所在啊
孟大哥想到這里,卻又是心中一痛,他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關節一樣,意識到可能是范元不能生,所以才這么難過。
若是范元能成親生子,怕是就不會覺得是自己做錯了。
孟杰至今不覺得是自己的錯,甚至在想著要不要撮合一下范元和其表妹的婚事。
之前他不大贊同范元和其表妹成親,主要是范元這個人心軟,若是成了親,心思說不定八分都要落回到家里去,他受不住。
如今,孟杰就想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著要讓范元也成親,說不定這樣兩人就能重歸于好。
這邊孟杰想著荒唐的點子,病急亂投醫,孟大人卻是被長子這一番話給點得思慮眾多,他甚至能夠想明白,若是孟玉能夠不成親,孟杰這個長子得多恨他這個父親。
所以孟大人斬釘截鐵地說道“玉哥兒的婚事,其實已然有了眉目,之前不好說出來,是想等著你三弟這次殿試成績出來,若是能夠高中,立即下聘成婚,來個喜上加囍,提前說出來,怕耽誤你三弟考試。”
“你母親這段時間不是老帶著你小妹出去會友前段時間還去了長安,正是去相看你三弟的婚事。”
“經人介紹,有不少貴女都對玉哥兒有些意思,其中你母親最看好劉閣老的孫女,回來和我說,此女容貌雖然平平,卻是一等一的好性子,堪做日后你三弟的正妻。”
“且若我們孟家有了劉閣老在后面護佑,戴閣老便翻不出什么花樣,你三弟在長安,也能腳踏實地好好做些事兒,為日后更偉大的前程鋪路。”
孟大人說罷,深深看了長子一眼,道“你啊,空長幾歲,竟是還沉溺在兒女之事上,為父告訴你,這世上,什么都可以為之哭,唯獨情愛什么的,最是不值得,人心易變,只有權勢,不會變,他永遠在那兒,你得到他,便得到尊重,所有人都頂禮膜拜,祖孫后代都會記住你的名字,你會功蓋千秋,會青史留名,但你只追個范元,幾十年來,范元走了,你還有什么”
孟大哥聽不進去,他胸中憋著的一股氣依舊沒放出來,他說“三弟的婚事早就定了顧時惜知道嗎”
“他知不知道有什么用是男人,總要成親生子,世間男男女女,情情愛愛的,都不及一個子嗣重要,子嗣會延續你的事業,你的野心,世世代代繼承你的理想,就像我永遠為孟家生,為孟家肝腦涂地,讓所有世家都不
能看輕孟家,你明不明白”
孟大哥搖頭,還是問三弟的婚事heihei三弟若是成婚了,顧時惜不要三弟了怎么辦”
孟大人嘆了口氣,感覺長子這會兒有些魔怔,于是敲了敲長子的額頭,嘆息道“不要便不要,孟玉難不成還要為此尋死覓活不成你也給我振作起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不是你了,范元哪怕想要回頭,都認不出你。”孟大人無奈,他說道理人不聽,沒辦法,那就順著捋毛吧。
一提起范元,孟大哥立即回神幾分,好像這回是真的聽進去了,冷靜下來說“我知道了父親,只是我想三弟不會輕易答應的,他知道自己對孟家的分量,他以自身為要挾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