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運淡淡評價著,瞅準了時機,在拐彎的時候,一個閃身從花園的角落翻墻去了另一邊,顧媻根本沒發現霍運是什么時候走的,還是前面帶路的丫頭回頭看他的時候嚇了一跳,說“奇怪小顧大人,你帶來的侍衛怎么突然不見了”
領路的丫頭名叫桃兒,她如今能來領一個外男進院子里,自覺是有些害羞的,她有些記不清楚自己第一次對顧時惜一家子有多么不耐煩,只記得這樣一個年少有為的少年是多少姐妹們的夢中情郎,如今卻是自己領著的,光是想想,桃兒姑娘便心里甜呼呼的,好似沒有什么也被她想的要有什么了。
“是桃兒姑娘對吧”少年府臺忽地搭話。
兩人正穿過一道月亮門,桃花驟然聽見搭話,心跳都突然多跳了一下,她回頭,幾乎眼睛都不好與小顧大人對視,只溫軟地垂著眼簾,小聲回道“是的,大人有何事”
沒事兒,顧媻就是單純想看看自己記性好不好,這位姑娘應該就是當年他們全家剛剛來侯府,好不容易住下來了,然后老祖宗讓一個姑娘送他們去住宅處的那個桃兒。
是老祖宗身邊四大婢女最小的一個,穿著總是比較富麗一些,好似這個侯府的小姐似的。
當初這位桃兒對他們全家別說多說一個字了,好像多看一眼都覺得晦氣,如今倒是十分的恭敬。
顧媻笑了一下,對桃兒道“桃兒姑娘也不知道記不記得下官,去年深冬的時候,我剛來侯府,也是桃兒姑娘帶路去后排房住下呢,那會兒哎,桃兒姑娘定是不記得了,卻讓下官惦記許久,如今物是人非,下官來其實不算探親,實則是來辦公,也不知道桃兒姑娘能否看在當年一送之情上,為在下解惑一二。”
桃兒姑娘當真是一點兒都不記得,可聽少年府臺這么說,卻讓她心猿意馬,懷疑自己當年是不是入了人家的心里,只可惜當初不敢跟自己說話,這會兒也身份有別,桃兒姑娘正恨當初怎么沒能成事兒,又聽少年說想要問幾句話,自然是連忙點頭,無有不應,想要表現表現自己。
桃兒姑娘委屈又軟聲說“大人您問吧,桃兒絕對知無不言的。”
顧媻直道“侯府內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兒了怎么我看著到處戒備森嚴,往日歌舞升平,宴請賓客,就連我當初那樣乞丐似的模樣,也能和里面的人物說些話的,現在到底怎么回事”
桃兒姑娘一愣,抿了抿唇,猶豫許久,才小聲說“我其實也不大清楚,只曉得老侯爺忽地病倒了,和世子爺差不多,都躺在床上,好像是動不得了的,老祖宗成天哭得眼淚兒如今都快干了,病也沒好。”
“病了”顧媻皺眉,“我怎么沒聽說請了大夫”
一般侯府請的大夫,都是被侯府轎子給抬回去的,人家大夫也引以為榮,更何況是給老侯爺治病,肯定四處消息都傳得到處都是,怎么可能像現在這樣到處把消息封得死死的
“請了,請的是長安來的神醫呢。”桃兒姑娘神氣道,“那神醫據說從前是在公里辦差的,給禹王都治過呢。”
顧媻腳步一頓,又是禹王
禹王和老侯爺
他們之間難道有些什么利害關系
沒有吧
禹王應該不至于要弄死老侯爺才對,老侯爺在的話,整個南方才算是兵馬安穩,南邊有許多賊寇和小部分流竄作案的賊匪、不長眼要造反的村民,都是老侯爺這些年平的,軍隊中,全是老侯爺收留的有善心不想死的賊匪、村民,如此大才,禹王應該是舍不得的啊。
現在謝塵還在外面為國家辦事兒,禹王就這么卸磨殺驢,顧媻越想越覺得不可能,禹王不可能這么蠢,那么這件事真的是個意外
可意外怎么可能要封鎖消息
顧媻皺著眉,此刻已經把懷疑的種子投向了大房一家子,他心中著急,懷疑老侯爺是不是已經沒了,這會兒所以才要封鎖消息,再加上世子爺是個病弱的,又腦子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愿意要侯府,說不得會做出把侯府讓給大房這種舉動,那謝塵怎么辦
顧時惜大部分的投資都在謝塵身上
顧媻腳步又頓了頓,心急如焚,在踏入老祖宗的院子前,他往更南的方向看了一眼,恨不得現在就變出一只鴿子來,現在就叫謝塵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