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吏立馬苦笑“不敢不敢,真真是只想為公子分憂,一不小心逾越了”
顧媻沉沉看著王書吏,真是到現在還不太清楚這人想要干什么,可把敵人放在眼皮子底下這件事應該是絕對正確的,顧媻心里雖然如是想,又忍不住感到不安,莫名不安。
在等那男子回來時,男子的夫人也梨花帶雨的說公公不可能怎么怎么,而后又突然說“若說有問題的,我看猶二家的老婆才是有問題,昨兒我還看見她給自己置了一件大氅,是純色狐貍毛的,那東西多貴啊,哪是她那樣的人買得起的我看她家那位肯定就是偷了銀子”
“還有葛大家的老娘,從去年開始就成天嚷嚷著要買大房子,葛大家一屋子的婦孺,就葛大一個人在庫房當差,哪里有錢買那東西肯定也是有問題不然怎么成天都念叨還看不起我們”
女子哭哭啼啼說了許多她覺得不對的人,還指著隔壁說就在隔壁街,要顧媻趕緊去查查。
顧媻連聲說好,隨后連忙跟著回來回話的男子單獨去見男子的老母親,也就是魯管事的老妻。
魯管事的老妻的確是病入膏肓了,躺在病床上,連被子都是陳年的,房間里也沒有燃炭火,所以有些冷,只顧媻瞧著病床旁邊的矮桌上燒著香,煙霧繚繞著,熏得人眼睛疼,好奇一般便問“這香怎么這么嗆”
男子一臉哀戚,訥訥回說“哦,是平安寺里的香,我父親休沐之時轉成去求的,平安寺的香只給有緣人,說是能讓久病之人平和安詳地去往極樂世界,我父親去了好幾回才求到。”
“哦”顧媻又看了看病床上行將就木的老人,覺得什么話都問不出來,四周也沒有異樣,整個房子想要查真是都不知道從哪兒查起,真的干凈得不得了。
于是干脆想著就去男子夫人所說的其他幾家小吏家中看看。
他有些著急,怕自己身份暴露,很快那邊就得到消息轉移資產什么的,畢竟都住的很近,可他們但凡家中人仰馬翻有動靜,就又間接說明有問題,可以直接調動兵馬把人拿下。
顧媻正反都有法子,卻死活沒有料到他剛剛踏出魯管事的家門坎,就聽見這條街的街坊鄰居都在人心惶惶大喊著圍著幾個小院子看熱鬧,有好事者奔走相告大喊道
“死人了猶二家的全家吞金自殺了死人了”
“葛大家的上吊了”
“崔家的跳井了”
“”
林林總總,極致顧媻回到自己家里,才收到孟玉幫忙總結來的消息,庫房當差小吏總共四十人,二十六人前后腳死了個精光,所有可以找的,不能找的,線索全斷。
顧媻看完消息默默和老母親弟弟一塊兒吃晚飯,席間忽地笑出聲來。
幼弟問他“哥哥笑什么”
少年眸中滿是被激怒的冷笑,聲音卻極致溫柔,說“只是覺著第一次看見這么真實的權力,感覺有些人不適合站得太高了,該乖乖下來了。”
狗急跳墻跳得太高了,明目張膽的小看他,有恃無恐的挑釁他,想要用死亡逼他投降,嚇唬他,恐嚇他,讓他死路一條。
但顧媻真心覺得,老天爺既然讓他來到這里,必定有其道理,哪怕是生死之境,他也必能絕處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