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宋利頓時跟踩了電閘門一樣,哆哆嗦嗦地放聲干嚎。
“你說的是這種解決辦法嗎”夏星燃笑吟吟的,像想把他手指直接撅斷,“差不多得了,我也忍你很久了。”
“我操我操你個賤貨想死是不是給我撒手”宋利疼得直爆粗口,兩腿抽筋要站不站,抓在手里把玩的鑰匙也很快滑到地上。
夏星燃余光一掃,抬膝沖他側腹來了一下,將人甩開去撿鑰匙。
宋利中意他的臉,也因他的性子沒少憋氣,這一波連掰帶打,沉積已久的悶火全上來了,被松開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還手,立時發了狠地猛撲過去。
夏星燃擰了擰眉,不得不先側身閃開。
接待室陷入一片混亂,青蔥的鶴望蘭被撞翻在地,瓷盆發出的重響砸得理智岌岌可危。
沒人偏護的孩子總是經歷更多一些,夏星燃在城中村長大,小流氓老地痞見識多了,早練出了一身巧力,沒幾個來回就占盡了上風。
伴著對方氣急敗壞的咒罵,他旋腰側踢把人踹趴在地上,提拳欲砸,宋利臉紅筋暴地破口怒喊“打給老子打我踏馬的倒要看看,你家里的老瘸子是不是也這么能打”
最后一句炸在耳廓,夏星燃有一剎那的晃神。
就這一眨眼的工夫,宋利鉗抓他小臂借力翻滾,手腿并用地壓他后背,把人死死摁了下去“操你媽的,敢打老子我早該把那老殘廢直接綁了,讓你媽的給臉不要臉”
宋利體格結實,又刻意拿全身重量狠壓他的膝肘關節,夏星燃短時間內掙脫不開,肺腑也有些吸不進氣來。
“要不是看你這張臉,你當我愿意圍著你轉錢你不要,東西也不收,除了張臉你還有個屁真當自己多高貴啊”想起前些日子的種種挫敗,宋利羞憤地騰出右手,一把薅起眼前人的頭發,用力上提,“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改口機會,我踏馬到底能不能搞你我踏馬到底能不能追你”
也許是因為呼吸不暢,氧氣稀薄,又或許是怒不可遏,精神緊繃,夏星燃耳畔一陣尖銳的空鳴。
宋利騰開的那只手稍稍減緩了身體壓力,他調整角度,蓄力脫身,忽聽一道摔門的巨響穿透空鳴與宋利的咒罵,仿佛要把墻面震碎。
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夏星燃鬼使神差在腦中補了一句。
腦補完的下一秒鐘,桎梏在自己背后的重量驀然消失,宋利的詬誶也猝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摧心剖肝的痛號。
夏星燃怔了半瞬,自己的手腕也被那人捉住。
他下意識抗掙,對方已經將他拉起,朝身后一帶,竟是一副把他牢牢護住的防衛姿態。
入鼻是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木質冷香。
不夸張地說,夏星燃都快忘了被人擋在身后是種什么滋味了。
他一時瞪大雙眼,僵在原地,任由男人捏住他的腕骨,愣愣盯著眼前質料考究的深色正裝。
“當然不能。”他聽見那人開口,嗓音壓得很低,甚至有些克制的陰沉,“因為現在,是我在追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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