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沙發擺成半圈,主座后立了扇山水屏風,最引人注目的當屬墻邊的幾盆鶴望蘭,綠得很是新鮮。
“相關人員馬上就到,你先坐下等一等吧。我手頭還有別的工作,失陪了。”劇務領他進去,很快關門離開。
夏星燃定在門邊,遲遲沒有上前落座。
寫字樓的裝修不滿一年,室內盡是新建建筑特有的味道,當其它氣味猝然闖入,便會顯得極其突兀,很快就能讓人察覺出來。
尤其是尾調輕浮的香水味。
“有沒有人說過,你警惕的樣子特別像一只快炸毛的貓”躲在視野盲區的人從屏風后出來,明明五官還算端正,嘴角的輕佻和眼里的浮滑卻大大破壞了這種平衡感。
傻逼味兒撲面而來。
夏星燃二話沒說,掉頭就走,手按門把壓了一下,旋鈕紋絲不動。
“反鎖了寶貝,接待室裝的是智能鎖。”宋利拋了拋手里的鑰匙,柄端呼吸燈慢閃著紅光,代表5秒內被按過開關。
他得意洋洋地踱到桌前,斜身靠著“你看你,我得了消息就趕來找你,你還不肯和我多待一會兒,簡直讓我心寒。”
得了消息。
夏星燃這才模糊記起,常驍所在的新宋傳媒是宋家產業。
這算什么賣了自己哄主子高興
擰不開門,夏星燃也不白費力氣,索性抱臂睨他“火化爐里躺一躺,什么毛病都好了。”
他眉頭微蹙,眼尾挑起滿滿的不耐,小巧的朱砂痣也仿佛在壓著煩躁。因為不樂意正眼瞧人,他說話尚保持著側身的姿勢,肩頸鎖骨的優越線條展露無遺,自有種恃寵而驕的驕縱感,很能激發雄性的征服欲。
宋利瞧得心癢,揚手一拍沙發靠背“我就喜歡你這股沖勁兒”
夏星燃嗤笑了聲,比張嘴說話還像罵人。
“過來,咱倆開誠布公好好聊聊。”宋利喚小貓似的勾了勾手,“你急著擺脫我,我也不想老吃閉門羹,不如各退一步,想個解決辦法。”
聽著像有點快知難而退的意思。
“我現在就有個不錯的想法。”宋利瞥瞥他的腰,又盯上他的臉,“趕緊的,過來坐下。”
夏星燃動也不動“見過站著岔不開腿的,沒聽說過坐下了才張得開嘴的,你腦子長到下面去了。”
“你”宋利好歹是橫慣了的公子哥,接連被罵差點惱了,眼一瞪對上那副精致到罕見的眉目,硬生生把火氣掐了一半,“行你讓我直說的。”
他發泄似的用腳蹬住茶幾,故意挑粗鄙的話回擊“半小時內,蹲下來給我口一次,我保證以后不纏著你。”
夏星燃太陽穴突地一跳,感覺自己耳朵臟了。
“或者你讓我摸你一會兒,也不是不行。”宋利見他不吭聲,以為他總算吃了癟,更痛快了,“怎么樣很劃算了,一次就能解決的事,就當補償我在你身上耗費的精力了。”
說著他捻動指腹,哼笑比了個“1”。
沒等食指徹底豎直,眼前猛然探來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攥住他指根猛地后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