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房間好好休息一下,我做好后叫你。”
“不要。”白麒搖搖頭,伸手扯住秦邢的衣服下擺,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他走,“是你說的,面放坨了就不好吃了。”
秦邢哭笑不得,想說廚房到他宿舍距離也不算太遠,不過也知道白麒生病了就黏人,打小就是這個毛病。
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多小時,秦邢琢磨了一下,估計還能趁著廚房后勤上班前收工。
不過實際進度比秦邢想象中的要慢,他光是找面粉都差點把廚房翻了個個兒。總算是成功將面粉倒在盆里,加了點鹽后在面粉里面又掏了個窩,往里面磕了個雞蛋后,邊加水邊揉面。
秦邢雖然不屬于精神力天賦異稟者,但也有s,就算是他再怎么忽略也都能感受到直勾勾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無奈抬頭,看著反坐在椅子上隔著一張桌子盯著自己笑的白麒“看什么呢”
“看看八塊腹肌男人怎么和面的。”
秦邢失笑搖頭,將揉好的面團摔回了盆里“我也想看看十塊腹肌的男人是怎么和面的。”
白麒眨了眨眼,雙臂抱緊了椅背,拼命搖頭“十塊腹肌的男人不會和面,只會吃面。”
醒面的時候秦邢給白麒端來了碗黑漆漆的湯,白麒的臉頓時垮了。
“喝了。”秦邢眉梢微挑,“我媽的風寒秘方。”
白麒“”
回想起被這碗湯統治的童年,白麒認命捏著鼻子把湯灌了下去,還沒等喊苦,一顆硬糖就已經塞進了他的嘴里。
舌尖嘗到甜絲絲的玫瑰味,白麒眉眼微彎,嘴上卻說“秦中校當哄小孩兒呢”
秦邢也沒接茬,只是拇指食指微微一蹭,水漬早就干了,但舌尖的柔軟觸感卻還殘留在指腹之上。
不是小孩兒了,至少和當年那個燒糊涂了就往自己被窩里鉆的小白麒相比起來,現在的白麒成熟了很多。
那時候的小白麒會揪著自己的衣角說自己病了想媽媽,而現在的白麒只會揪著自己衣角說我沒生病。而唯一相同的是,都喜歡揪著自己的衣角。
可要是有一天他不揪了呢
“秦中校。”白麒的聲音微微上揚,“你怎么會隨身帶著玫瑰糖”
“怕沒有糖你會哭鼻子。”
白麒鼻頭瞬間皺在了一起,哭鼻子這么丟臉的事他怎么可能做。
面皮很快就搟好了切條,秦邢又從冰箱里翻出了一鍋雞湯,很快,廚房里就彌漫了一股仿佛能暖入心底的香氣。下了把小青菜,用筷子攪合了一下,秦邢盛了兩大碗面,將其中一碗放在了白麒的面前。
“涼涼再吃。”
熱騰騰的水汽在空氣中化為了白霧,白麒拿起筷子低頭想吃口面,水汽就這樣毫無預兆地鉆進了白麒的眼底。
“好吃嗎”隔著白霧秦邢的聲音都顯得有些模糊,白麒看不清秦邢的面容,也不敢輕易抬頭,胡亂地點了點頭。
“可你還沒吃。”
白麒攥緊了筷子,伸腳在桌下重重一用力,心滿意足地聽到秦邢微微抽氣的聲音。
面條呼嚕嚕地入了口,白麒的筷子在碗底挑面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硬物,夾起來一看發現是枚雙黃的荷包蛋。
“咦”秦邢有些驚詫,“白少校今天運氣一定不錯,雙黃蛋。”
白麒咬住了筷子尖唇角卻忍不住揚起,只當看不見廚房案板上躺著的兩枚挨著的雞蛋殼。
一碗雞湯面很快就見了底,白麒把碗往秦邢面前一推“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