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不是籌碼,我不希望你日后有家不愿回。”秦邢笑了,“這是我父親的原話。”
所以日后秦邢結婚一定是因為愛情,而不是利益,他連安慰自己的理由似乎都沒有了。白麒仰起臉,任憑冰涼的水珠砸落在他的臉頰。
“陳小姐說得委婉,但我聽得出來陳家之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上秦家,也是因為他們對于蔣云天拋出橄欖枝猶豫該不該接”
“秦邢。”白麒突然開口打斷了秦邢的分析。
秦邢微怔,話頭就頓住了。
怔忪時白麒的視頻邀請已經發了過來,秦邢點開后眼前出現了白麒近在咫尺的全息影像。
水流順著白麒的發絲滾至臉頰,渾圓的水珠又如珍珠一般落在肩上,其中一顆卻另辟蹊徑順著鼻尖落在了唇珠,又順著下頜滑至喉結處打了個轉兒最后落在了鎖骨的那灣清泉里。
眼角處的那顆紅痣隨著白麒從鼻腔里逸出的笑聲,仿佛要跳了出來,秦邢伸手去接,才恍然他們兩人并不在一個空間。
“秦邢。”白麒輕聲道,隔著水簾,聽得有些不真切。
秦邢定定地看著他,然后就看見白麒的手指順著下唇一路追尋那顆水珠的蹤跡,最后消失在全息投影未能捕捉的鏡頭外“其實,我是真的”白麒的聲音略顯得有些苦惱。
“嗯”秦邢只覺得自己嗓音有些啞,單手解開了風紀扣。
“我是真的有些不方便。”說完白麒輕笑一聲,身影再次消失在了秦邢的面前。
秦邢說不清楚自己是悵然若失還是松了一口氣。
秦邢不清楚的事,但他底下的中隊長對此是清清楚楚,只因他們多久沒被老大這么壓著打了。
也就是秦邢跟白麒打這兩通電話的時間,除了三中隊長阿喀琉斯卡著點完成了負重越野跑,連格斗能力最強的一中隊長獨狼都晚了十五秒。
最后一個到的拉菲爾氣喘吁吁地回到格斗室門口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指了指阿喀琉斯和他身邊面不紅心不跳的博士“你、你倆作弊。”
博士推了推眼鏡,額上一點汗都沒有,面無表情地在本子上記錄著數據“我怎么作弊了”
“他、他他扛著你跑的。”拉菲爾也是有氣沒處撒,他之前跟白麒對戰消耗了不少體力,本來想著自己好歹能跑得比博士快,不至于落個最后一名,沒想到阿喀琉斯扛起博士就跑,他怎么也沒追上。
阿喀琉斯嗓門粗,聲音如洪鐘“老大沒說不行。”
拉菲爾癱坐在地上,又氣又喘說不出話來。
“你要想我也可以扛著你跑。”
拉菲爾斜著眼睨著不知道從哪里溜達出來神出鬼沒的鷹隼,氣得恨不得上嘴咬人,自家兄弟怎么鬧都行,鷹隼一個外人怎么也趕著占他便宜。
“還要我請你們”秦邢的聲音冷不丁地出現,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下屬們,又上下打量看了一眼鷹隼,“你要留在蒼狼多久”
聞言,鷹隼有些尷尬,搔了搔下頜沒作聲,心說難道頭兒沒跟人說好嗎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道“我們隊長讓我這段時間留在蒼狼,一切行動聽從您的調配。”
秦邢有些后悔,剛剛就應該問問白麒怎么回事,結果被一攪合全忘了,略一思忖后道“嗯,那你暫時跟蒼狼的中隊長一起行動,一起訓練。”剛好第一軍校的學生需要訓練,缺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