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
江非魚怪叫一聲,忍不住插嘴問道“你該不會又驢我們呢吧這么容易就失憶了現如今電視劇都很少安排這種狗血老梗了”
陸不臣等他叭叭完了,才不輕不重地喝止道“你先別說話,宮先生會自己解釋。”
“生活本來就比藝術創作還要狗血一萬倍”
宮飛白表情唏噓,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慘痛模樣,“總之,我從醫院病床上醒過來,腦袋上好大一個洞,凄凄慘慘戚戚,然后就那么無助地等啊等,等了好久也沒人去看我,就仿佛我已經被整個世界遺忘了”
“那種感覺,你們懂嗎”
表弟眼神動容“我懂,我懂”
“不,你根本就不可能懂”宮飛白舌燦蓮花,用抒情的語氣向他們抒發著自己那復雜而又糾結的心路歷程,“最令人無法忍受的是,我就像一只廣有盛名的奇葩動物,在醫院那是在養病嗎不是那是在展覽啊真的隔三岔五就有人慕名過去圍觀我”
“噗”
“小魚兒,你剛才是不是笑了”
“沒有”江非魚先是下意識地否認,但很快他又控制不住地笑出聲來,于是只能一邊捂著嘴巴盡力挽救,一邊拼命道歉說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聯系到你原來的豐功偉績,那種被人紛紛前來圍觀的畫面真的我可太能理解他們都什么心態了哈哈哈”
換了他在附近,他也得去看熱鬧啊
但只要再一想,宮飛白這妖孽實際又都啥也不記得了,躺在病床上蓋著小被子,滿眼都寫著驚慌與無助
江非魚在夢河居短短的兩個鐘頭里,已經將莫莫女神的形象固定成了“十分牛逼,無所不能,個性張揚,專治不服”,如此代入進去,兩個形象對沖
他真的很難產生什么同情之心,滿腦子只想哈哈哈哈哈。
甚至還想替那些可憐的圍觀眾問一嘴他們還活著嗎世界觀刷新了嗎心靈一定遭受到五噸以上的重創了吧
“就你這表現,也好意思說喜歡我”宮飛白眉毛被氣得幾乎豎起來,這破壞氣氛的臭小子,早知道交代前先把他踢前面的水溝里“同樣都是聆聽者,你看你表哥怎么不笑呢”
陸不臣的嘴角向上翹了一秒。
但馬上,就以非凡的意志力又壓下去了,一張俊臉凝固成仿若參加葬禮時的樣子,配上那身黑色老干部風獵裝,叫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跟他對鞠一躬,同時說一句“節哀順變”。
表弟不意慘遭女神拉踩,簡直要被氣炸了這老奸巨猾的狗東西他這嘴臉分明是裝出來的啊不信你剖開他的肚子,腸子說不定都笑打結了
還有王法嗎,到底我是白蓮花還是他是白蓮花
白蓮花陸不臣保持著肅穆的神情,開口說道“所以,你是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不記得自己曾經愛秦南風愛的無法自拔,不記得自己曾經對我恨之欲死”
“先不說是不是愛秦南風愛到無法自拔我什么時候對你恨之欲死了”
江非魚舉手搶答“你恨不得掏槍干掉陸不臣的事兒,圈子里可謂人盡皆知因為他可是你坐穩秦太太寶座的頭號絆腳石啊”
搶答完畢,他又狗狗祟祟地湊到宮飛白身邊耳語道“說實話,你這樣處心積慮地接近我表哥,真不是想要利用美人計干掉他嗎哎呀有這想法你早說嘛,我可以給你當內應的”
陸不臣抬起腿來踹了他屁股一腳,陰惻惻地說道“混賬東西,我還沒死呢,耳朵聽得見。”
把不省心的表弟踹閉氣,他又將表情調整成一臉肅穆狀“不用理他,你接著說。”
“說什么”
滿意地看到陸不臣臉上出現了一道崩壞的裂紋,宮飛白不敢繼續刺激他“哦哦哦,是說我根本沒有對你恨之欲死的事這個我可是有切實依據的”
“愿聞其詳。”
“你也知道,我都失憶了嘛,腦子里簡直一片空白,偏偏身邊又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不想被人蒙蔽、欺哄,于是就對醫生隱下失憶的事實,出院后到處尋找線索”
“然后就發現了一本上了鎖的日記本”
陸不臣眸光閃了閃“里面有提到我怎么說的”
“提了可很不少呢”宮飛白這壞東西,卻根本不打算跟他說具體的,只含糊其辭道,“總之,我就覺得好奇嘛,正好聽說你從國外回來,要在夢河居接風擺宴,我想了想,干脆就喬裝一番,過來親眼看看。”
“主要看我,還是看你老公”
宮飛白故意沉吟了一下,沒有立時回答。
根據他后宮打拼多年積攢而來的經驗陸不臣這語氣怎么聽起來,總感覺有些酸溜溜的
他或許自己都沒意識到。
但宮飛白卻敢肯定,陸不臣對化名“白莫問”后的“宮飛白”,肯定是產生了一絲特殊的好感的。
可惜這特殊的好感剛破土而出了個小苗苗,美人就唰地脫下了畫皮,他定睛一看我去,這不是一直拿我當情敵防的豪門小嬌妻宮飛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