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巖漿流緩緩改道,流入最新出現的細縫低洼處。
云淮收回拳頭,左手輕輕揉了一下右手的側掌。
一步之遙,剛剛用牙齒恐嚇他的龍被捶入地面,因為太大只,它腦袋陷在砸出來的新坑中,半個身體還落在坑外面。
云淮展開背后的水羽,講究至極的點腳離開巖漿流的侵襲,他飛在高空三米左右的位置,眼眸垂下俯視著它。
“稍微收了一點力道,這種情況下感覺頭暈是正常的,深呼吸或許會好一點。”
云淮說著飛近,被他捶到坑里的惡龍忽然抬起翅膀捂住了腦袋,少年眉梢微妙的挑了挑,眼睛里閃過一絲好笑。
這不是路凜安會有的動作,路凜安處處讓著他,但也從來都不怕他。
這份自主意識來源于龍族最原始的傳承,某種程度上,它的很多動作都有一點返祖的笨拙。
只是它護了腦袋護不住尾巴,云淮往后看了看,龍獸的尾巴半死不活的浸泡在巖漿中。
“你應該感謝他,因為他我才沒有用全力,”云淮飛近龍獸,用手撥開一點黑色翅膀對著金色眼睛彎腰詢問道,“所以你知道他去哪了嗎如果你能換他出來,我就不打你了,真的,我從來不騙小龍崽子。”
尼利厄龍的齒縫透出熱燙的火焰。
云淮面容清冷“憋回去。”
三秒后,現場又恢復了詭異的安靜。
云淮感覺手掌下的龍鱗在急速升溫,金紅脈絡也在加速流淌,他松開手,下一瞬,黑色巨龍就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紅頭發的男人。
男人半身赤裸的半蹲在被砸出來的深坑中,云淮呼吸猛地停頓住,背后的水羽緩緩消失落在地表。
“路凜安”云淮聲線低道,“是你嗎”
男人抬頭,金紅的火星從碎發邊緣掉落下來。
他的發色是完完全全的、不摻雜一點黑色的紅,這種紅張揚又暴躁,因為溫度過高,發絲被熱流蒸騰出了一種真空飄蕩感。
他長著和路凜安一模一樣的臉,卻有著和路凜安完全不一樣的眼神。
他就那么看著云淮,像看著海里的巨鯨,又像是看暗流涌動的巖漿,唯獨不像在看著一個愛人。
云淮的心往下沉了沉,視線直直的對著路凜安的方向。
“能聽懂我說話嗎”他問,緊接著又道,“會就點頭,不會就搖頭。”
男人警惕的看著他,紅色碎發勉強遮住了額頭上一個大包,他面色冷漠幾不可查的點頭,看起來實在不想配合又不得不屈服的可憐樣子。
云淮毫不意外,“好,那你能自己說話嗎”
搖頭。
他不會說話。
自主意識依托路凜安大腦才有思想,離開路凜安,它只是一只能讀懂語言但依舊橫沖直撞的野獸。
云淮眼神變得有點悲傷,如果可以擁有理智和思想,沒有人愿意做野蠻又孤獨的獸類,路凜安不應該是這樣,他是個聰明的混蛋,在他面前從來都不會沉默才對。
“我來這里好幾天了,我不是敵人,你可以理解為我們的關系非常親近,我就是來找你的。”云淮伸出掌心。
男人猛地抬起胳膊隔擋了一下,是下意識的動作。
“你不惹我我一般就不會主動攻擊,所以你不用怕,我只是想幫你治療一下傷口。”云淮眼神示意男人背后的翅膀,“你看,你折斷的翅膀幾個月了都還沒有長好。”
龍獸能聽懂人話,他的眼睛質疑的看了云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