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石塊掉落,巖漿流翻滾不停。
被打飛出去的尼利厄龍好似懵了一下然后迅速翻身,它太大只了,一點動作都足以造成周圍環境的破壞,龍獸飛到了一個高處的洞穴,云淮抬頭,他不知道它現在在想什么,或許在想這個世界是不是見了鬼了。
否則它怎么可能被一個塞牙縫都不夠的人一巴掌拍飛出去了呢
找到“路凜安”讓云淮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但知道這個路凜安真的已經不認識他,又讓他的心情直線下降。
伊塔王心情不好對外人來說可不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
云淮暫時沒有想出如何讓路凜安恢復正常,面對現在這個路凜安首先要做的,可能只有被動防衛這個事情。
“大怪物。”
高處的龍獸猛地張開了嘴巴,云淮眼睜睜的看著一絲火星已經從喉嚨口冒出來,又被它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吃一塹長一智,被打了一次它果然沒有再冒然噴火。
云淮氣息清淺,整個人就像是與大火山格格不入的柔軟冰糍糕,“你知不知道路凜安去哪了”
額發被猛烈的氣流吹拂,云淮下意識閉上眼睛,因為回復他的只有一道恐怖的吼聲。
吼聲結束,云淮睜眼,他頓了頓,語氣似乎是新奇極了“你剛剛是在兇我嗎”
龍獸的呼吸聲沉重無比。
云淮緩緩壓低聲音“路凜安一直壓制著你,他比你強大,但是從我們認識的第一面,他就從來都沒有兇過我,你卻在這里兇我。”
云淮動了動手指,龍獸猛地張開翅膀飛到了離他更遠的一處洞穴口,它金色的眼睛警惕又兇戾,是云淮十分陌生的神情。
他忽然就很想念那個混不著調又處處維護他的路凜安。
要怎么做才能讓路凜安從這具身體里面重新蘇醒過來。
云淮緩緩呼吸。
沒關系,路凜安有辦法跨星系找回他,現在只是隔著一具皮囊而已,這么近的距離,云淮不相信事情毫無解決辦法。
他想要和路凜安一起生活在新星紀元,他們有漫長的生命,有漫長的陪伴期,只要路凜安重新回來。
“不要再試圖攻擊我,”云淮道,“因為我現在的心情其實很不好。”
流淌在腳下的巖漿河流迸發了一瞬,火紅的漿體濺到了云淮的褲腳上,并沒有引起燃燒,因為巔峰期的王力無時無刻不在保護著伊塔王的身體。
真正讓云淮不適的,是這座火山群島無處不在的炎熱力量,那股力量比巖漿流更恐怖,不過對于路凜安來說,這里簡直就是天堂般的存在。
難怪舊的宇宙規則這么排斥他們在一起,水與火,原本就是不能相融的兩個元素。
他抬頭,剛想要再說些什么,高處的洞穴石塊就又掉落了一大堆,等灰塵散去,眼前哪里還有龍獸的蹤影。
“路凜安”飛走了。
沒有走主洞穴,而是直接從高處
的一個狹窄分洞穴剮蹭碰撞著飛了出去,原本狹窄的口子都被他撞碎了一大半,石壁上似乎還留了幾片閃著紅光的火焰鱗。
云淮背后的水羽輕輕展開,比起疑似落荒而逃的龍島主人,伊塔王這個客人反倒閑適的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園。
接下來三天,云淮都在迷宮中繞彎子。
他沒有再見到路凜安,也沒有見到這里的任何一只龍。
整個巨大的火山龍島,就好像只有他一個活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