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帝國不會再聯系上他,他不在異族。”
云淮眉眼清冷“什么”
伽修銀灰色眼睛緩緩一動,接著萊拉爾的話“他不在異族,從花園離開后,我們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云淮沉默著。
萊拉爾不再隱瞞,他能感受到王的全面康復,還有那穩定強大的力量感,他們需要讓這個孩子知道發生了什么,然后讓他去做自己想要的判斷。
“而且他失控了。”
云淮瞳孔驟然縮起。
失控了在這個全黑耀系所有物種都迎來新星紀元的時候,最不會失控的強大怪物卻失控了
萊拉爾“他現在很危險,離開花園的時候精神力已經全部亂套,如果龍族沒有自救辦法,他的生命就會在痛苦中迎來徹底的暴亂,然后進入死亡倒計時。”
“銀河系,太遠了。”伽修道,“在去尋找您之前,他就已經在風暴的戰場找了您半個月的時間,他的力量損耗太嚴重,能堅持到送您回來已經是奇跡。”
云淮默默轉身,視線落在安靜的水池邊緣,羅蘭薇特花瓣灑落水面,點出一片片漣漪紋路。
“所以并不是我鏈接不上他。”
而是,要么路凜安已經死了,要么路凜安已經失控的變成了另一個人,他不認識他了。
執行官們看著王的面容重新變得平靜,可是他太平靜了,平靜到讓人
沒來由的恐懼。
他從一旁抓了一把魚食,在掌心捻了捻,然后傾撒進了水池當中。
早應該想到的。
云淮垂眼思考著。
在風暴之眼中被強行剝離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擔憂路凜安要怎么辦,他會不會因為自己被規則抹殺而一起殉情,因為太擔心,以至于在那種境地下絕地求生,讓達尤加將他甩出即將爆炸的巨行星。
然后他回到了曾經的藍星,在藍星重新看見路凜安,他龍吻的鱗片滲著血,那強大的從來都不彎折的翅膀也斷了一截骨刺,所以就連飛行也變得不穩定了起來。
他知道路凜安受傷了,在王庭沉睡的這幾個月中,很多次強行蘇醒都是為了想看路凜安的傷勢,他想治療他。
可是每次都堅持不到路凜安來就又會重新陷入沉睡直到他此時此刻徹底蘇醒。
“他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我。”云淮忽然問道。
萊拉爾眉頭狠狠一擰,就連伽修的瞳孔中都裝了一點痛苦的神色。
太過高級的純血大貴族,總是能夠和王族產生過于濃厚的共情。
云淮聲線微微顫抖是不是”
沉默就好像代表了一切,云淮曾經和路凜安說過,他要收到三大執行官的認可才可以重新進入花園,現在執行官們貌似認可他了,他也擁有了有史以來第一份外族人自由進出主星的權限,卻連開到邊境的鏈接都不曾加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