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眉眼溫和的笑了一聲“只是想讓大家都好好相處而已。”
萊拉爾離開夜金城的速度太快,快到西耶那和伽修沒有多少察覺,不過在整合的艦隊重新出現在伊塔帝國的時候,主星和第二星系就會明確知道是云淮回來了。
云淮關閉光腦,路凜安伸出掌心蒙住他的眼睛;“休息一會,給你捂捂。”
這個人的手掌無時無刻不是熱的,蒙在眼睛上的力度拿捏的剛剛好,又帶著暖烘烘的溫度,就像是一個天然的疲憊緩釋器一樣。
云淮享受了一小會,路凜安滿足的感受著小伊塔王的皮膚溫度,旖旎安靜中,他突然感受到云淮的眼睫猛地抖動了一瞬。
外面有東西在靠近。
路凜安還沒說話,手腕就被云淮拉了下來,少年轉過頭,透明的觀景臺外突然傳出了砰的一聲響。
看不清是什么東西,只留下了一抹長長的血跡。
萊拉爾的提示緊隨其后的到來,云淮接通光腦,聽見執行官的嗓音平直低啞道“艦隊遇上了蟲群,您不必驚慌,這是飛行過程中常有的事
情。”
云淮“好處理嗎”
萊拉爾“五分鐘。”
云淮看向外面,一些黑色戰艦和戰爭機器人飛速聚集,密集的光彈流星雨一樣掃射來,觀景臺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這讓艦隊處理蟲群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一場安靜又荒誕的屠殺。
路凜安看了幾十秒“數量有點多,難怪萊拉爾說需要五分鐘,這種東西就這一點最煩,殺也殺不完,繁殖速度又非常快。”
云淮“蟲卵埋在地底,宇宙無數個星球上有無數片土地,我們當然處理不完它們,但是蟲卵一般不會大面積蘇醒,最近這么多和風暴之眼脫不了關系。”
路凜安笑了笑“我一腳下去能死一大片。”
伊利亞德哼哼唧唧“你當誰的腳都和你的爪子一樣大呀”
幾句斗嘴的功夫,外界的動靜就已經結束,有一個身穿外骨骼甲的戰士飛到了觀景臺前,他小心仔細的清潔了一下觀景罩外的血跡。
從觀景臺的外面看不進里面,他并不知道王就在一屏之隔的地方,忠誠于王為王服務讓黑色戰士們潛意識的做好每一件事,哪怕那只是擦干凈一抹微不足道的骯臟污漬。
云淮看著,眼神逐漸變得平靜溫柔,他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在哪里,但現在,似乎他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是最重要的位置。
末世的記憶已經遙遠到想不起來,云淮在這里收獲了太多的愛,這些愛足夠他覆蓋掉以前的遺憾和悲傷。
血跡被擦拭的很快,戰士飛遠了一點環顧周圍,好像在尋找其他可能隱藏的污漬血跡,云淮正打算撤掉屏障和他打個招呼,就見戰士的身體微微停滯了一下。
云淮和他的視線一起同步低頭,在盔甲肩膀的位置,正穿透著一截長長的尖刺。
死寂只是一秒,緊接著就是到處閃爍的紅色警報燈光。
那尖刺只有尖端極細,到了后面,就已經變成了手指一樣的粗壯。
擦拭血跡的戰士反手就抓住了刺尖,他戴著半邊黑色面具,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似乎想直接將刺頭拔出。
伊利亞德肉疼的撞在觀景臺的罩子上,路凜安看了眼伊塔王,嘴巴輕嘖了一聲。
云淮出聲“解除屏障。”
來自第二星系的造物星艦立刻回應“好的,為您服務,我的榮幸。”
觀景臺屏障在瞬間被解開,被尖刺洞穿肩膀的戰士被一截雪白絲線不容抗拒的扯進來,絲線覆蓋著他的手背,王力麻醉了他的傷口,并帶著他的手腕將不明尖刺倏的拔了出來。
路凜安看見那里開始覆蓋熟悉的治愈的雪白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