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冷漠如堅冰的人也經受不住烈火持續不斷的烘烤,初生期那個羞恥的勁頭過去,成長體的拉扯就蔓延了上來。
云淮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這幾天很喜歡逗弄這條沉浸在愛河的龍。
不過現在,還有一點別的事件需要處理。
少年收起神情,轉頭對著阿俐諾道“將石碑好好收起來,圓月之城的綠洲重新出現,沙暴不會再過來將這里掩埋。”
阿俐諾心情激動又下意識道“您知道石碑的最后都說了什么嗎”
云淮頓了頓,萊拉爾的眼神從路凜安身上拉回來,然后聽見年輕的王道“不算是一件好事情。”
“但也不全都是壞事,你們是蜃星最后的火種,只管安心重建這里,再努力將這里的文明存續下去就好。”
云淮衣擺微動像是要走,阿俐諾突然道“您來自藍星嗎蜃星能否與藍星交流對話有關于您的一切,都是我們歡迎的客人”
泉水不斷從地底沸騰上來,電子蝴蝶在云淮周圍的花叢中繞飛了一圈,它們回到王的肩膀,翩躚逼真的蝶羽因為王的說話聲而微微震動。
“不用,”云淮搖頭,“不用對話,藍星并不在黑耀系,它的坐標遙遠到幾乎無法定位,而且這里很好,我并不是很貪戀故土。”
阿俐諾思索幾秒,“知道了,我們只希望您安好,其他一切都是附加品。”
蜃星原住民雖然不是伊塔人,但卻和伊塔人有如出一轍的信仰,和幾乎無二的對王族的護短。
這是一段真摯到跨越種族的友誼。
云淮心下微暖,他笑了笑禮貌道“謝謝。”
石碑內容已經完全顯露,蜃星人在一旁小心挪動著巨大的碑體,萊拉爾在角落和往常一樣沉默著,他腦子里思考著很多東西,還有云淮剛才透漏的隱秘的信息。
沒有伊塔人知道王族來自哪里,但王自己一定知道,因為王族的誕生并不是真的幼崽,他們大多都很年輕并且擁有了自己的判斷能力,只是力量處在幼崽一樣的初生期而已。
這個已經完全成長的王溫柔的囑咐著原住民存續蜃星文明,萊拉爾腦海中再次閃過藍星兩個字,或許新王來自那里,但這么重視文明存續的王卻并不想提及有關故土的信息。
甚至還
在切斷兩者之間的關系。
他并不眷戀過去,或者說,萊拉爾不知道那里曾經發生過什么,讓這個少年從溫柔瞬間變得漠然。
聽起來真的是一些很糟糕的事情。基因日常在路凜安腦海中自說自話,你真的不考慮換我出來如果是我,純粹的龍之力很大可能會找出那個小星球,我現在就想揍人,我說真的。
路凜安表情平靜,他難得和自主意識正經討論這個敏感的話題你現在能說話會思考是借了我的腦子,換掉我,你只會變成一只冷血無情沒有神智的殺戮龍獸,可能到時候你連他是誰都不認識了。
我盡量控制一下自己我也是真的挺喜歡他的,本能會讓我保護他,絕對
路凜安冷笑一聲你能控制住個鬼,還保護,你他媽不挨揍都是好的。
基因無能狂怒,路凜安將它拍回去,跟著云淮的腳步一起轉身離開了高塔地基。
阿俐諾收回目送視線,轉頭和萊拉爾道“那我們繼續工作了,大人。”
萊拉爾幾不可查的點頭,視線一直定格著云淮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