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瑟里放下手臂,溫潤的眼眸變得有點戲謔“絕對沒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新的時代。”
云淮搖了搖頭“你無藥可救。”
你的研究成果完全就是一團垃圾你簡直偏激到無藥可救
墨瑟里忽然又回憶起了一段很久之前的聲音,那道聲音原本是他的老師,但也是這道聲音將他逐出了創生星域。
后來,這個聲音就變成了他的第一代黑使徒。
“毀滅是真諦,死亡是每個人都要面對的東西。”墨瑟里抬腳靠近云淮,“我會和你重復無數遍,直到你相信我的話為止,我覺得我們會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你會將這句話帶到創生星域,帶到邊境,甚至帶回那個油鹽不進的帝國”
云淮冷冷的看著他。
墨瑟里語氣漸低“可是你好像是一個不太聽話的小孩。”
玻璃罩內的男人咬牙站起身,手指貼著罩面緊緊站在距離云淮最近的地方。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到,墨瑟里就是個瘋子,他用這副看似溫柔的臉騙了他們,也騙了這個少年,這個帶著蝴蝶的年輕人或許會在今天死在這里
云淮靠墻站著,并后退了一步。
旁邊是一個空著位置的玻璃罩,罩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打開,讓他沒有依靠的身形趔趄了一下。
少年白色的衣擺微微浮動,某個瞬間就像是被抓進了玻璃罩的脆弱蝴蝶。
墨瑟里“我希望我們能以一個文明的方式成為盟友,但似乎,這個方式對叛逆又天真的你來說有點不太現實。”
云淮抬眼,眼眸的顏色讓墨瑟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喟嘆“真美麗。”
“本來還特意給你調制成了甜甜的味道,但你打碎了果汁,就只能這樣了,”墨瑟里抬手,玻璃罩房間頂部落下一個噴霧劑,“我無法接近你
,不過有一個好辦法,只是這個不經調劑的味道不太好聞,也濃縮了很多倍,你放心,只需要幾分鐘,我們就會重新認識了。”
墨瑟里身后的黑使徒們發出渴望的眼神,似乎他們更想替代云淮站在玻璃罩里面一樣。
旁邊的玻璃罩內傳來猛烈擊打的聲音,墨瑟里并未理會,云淮才是他現在關注的重點。
頭頂有氣體泄露的聲音傳下來,是深藍的霧狀顏色,墨瑟里誤打誤撞的抓住了路凜安保護罩唯一的缺點,那就是它無法阻隔空氣的對流。
云淮看著墨瑟里,墨瑟里忽然發現這個伊塔小貴族的眼睛好像變了一個顏色。
它的顏色越來越深厚,從初見的灰紫,一直到現在的深紫,又似乎有朝著黑紫色變換的錯覺。
有什么嶄新的成熟的浪潮在云淮干涸的身體里面涌開一條小道,墨瑟里忽然聽到了有水滴的聲音出現。
聲音并不是錯覺,在藍色霧氣之中,云淮垂下的指尖正在不斷凝出冷白的水珠。
他清冷,白皙,又脆弱,水珠就像是他擦掉的眼淚,正無聲訴說著主人的可憐處境。
玻璃罩被關上,墨瑟里站在門外,在他的視線中,那個少年似乎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指節。
太可惜了,原本他不想這么對他的,直接吸入藥劑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旁邊的擊打聲也停下來,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死寂的原點。
時間過去了三十秒還是一分鐘沒有人確定,墨瑟里緊緊盯著玻璃罩子,直到藍色霧氣消散,露出站在中間的那個少年的身影。
他低著頭,旁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墨瑟里對自己的藥劑十分自信,他正要撤下玻璃罩迎接他的新伙伴,就見云淮主動抬腳朝他走來。
少年已經全然黑紫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并抬起薄脆的指節輕輕敲了敲玻璃罩門。
然后翻起掌心朝著墨瑟里勾了勾手。
墨瑟里微笑上前,然后溫柔彎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