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使徒毫無血色的臉僵硬的看著云淮。
云淮“難道你還害怕我搞什么破壞是墨瑟里自己說我哪里都可以去。”
黑使徒緩緩往一旁讓開,云淮不再言語往里面走去,只是幾步路的距離,他就看到每個玻璃罩里面都是和外面居民一模一樣服裝的人。
他面上沒什么表情,呼吸也越發的平緩下來,曾經在達尤加上面對蟲潮的時候,云淮也是這個表情。
在末世沒進去過的人體實驗室,倒是在未來世界體驗了一遍,看起來無論物種怎么進化,總有一部分劣根性如影隨形的跟著。
異族的弱肉強食大多是堂堂正正的戰斗,在戰斗中技不如人的死去也無可厚非,但像這樣一點一點磨掉人的性命,純粹就是一場卑劣的謀劃虐殺。
云淮經過這里,發現玻璃罩中的人根本不抬頭看一眼外面,他們安靜的待在自己的角落,似乎陷入了一種沉睡和冥想當中。
從這里走到盡頭,又是一面機械門。
云淮沒有權限,他看了看手中的電子蝴蝶,如果這里沒有原住民實驗體的話,那不管是不是藥庫都可以直接盲爆,但是現在
機械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翩然飛起,它們環繞在少年身邊,云淮悄無聲息的嘆了一口氣,正要回頭離開,眼尾余光就看見剛才還背對著他的一個實驗體站在了玻璃門前。
那是一個年輕的壯年男子,身形很像幾天前被麻醉彈擊中的那個人。
他的視線并沒有落在云淮身上,云淮眼睫動了動,發現他的瞳孔在跟著蝴蝶們轉。
有一只蝴蝶落在了玻璃罩上,那個男人立刻抬手,指腹隔著實驗室玻璃輕輕貼在蝴蝶的身上。
云淮覺得眼前的一幕有一種可悲的荒誕。
明明在玻璃罩中的應該是蝶,但現在卻逆轉了過來,機械蝴蝶們擁有自由,存在思想的生命體卻被關在了里面。
云淮深吸了一口氣,得想個辦法把這里的人
“是您回來看我們了嗎”
云淮愣住“什么”
玻璃罩并不隔音,每個玻璃罩中的人都緩緩起身靠過來,云淮這才發現他們雖然瘦削,但面色都不算太蒼白的樣子,看起來身體里面還有點力量。
原住民們穿著灰黃的長袍,分明是異族人,視線卻像是伊塔人一般充滿著未知的堅定的信仰感。
云淮心中猛地一跳,那個用指腹觸摸著機械蝴蝶的年輕男人抬手,緩緩扯出脖頸上的一條白色繩結。
繩結下方,正緊緊綁縛著一個東西。
那個東西似乎已經死去變成了標本,正隨著繩結的擰動而旋轉搖晃。
白色的翅膀,精巧的觸須,逼真的復眼。
云淮瞳孔晃動猛地上前兩步,玻璃罩上的最新代蝴蝶被驚動飛起落在王的衣襟。
年輕男人道“但它并未被喚醒,我感受不到您的力量。”
云淮貼在玻璃罩上的指骨緩慢縮緊,骨節間都崩出了蒼白脆弱的顏色。
是蝴蝶。
蜃星的原住民,擁有帝國才有的機械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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