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瑟里對每一個人都很溫和的回應,又回頭朝他招手,云淮才從飛艦上下來。
不同于飛艦對墨瑟里的毫不理睬,云淮每走下一步,腳底都會出現懸浮的能量臺階,等他完全落地,那些階梯才瞬間消失掉。
異族稍微有點能力的人都會去創生星域,所以這顆蜃星上的黑使徒們是第一次見這么高級的宇宙飛艦。
但他們只是沉默著不說話,偶爾抬起臉,眼神中的顏色也不怎么讓人舒服。
云淮很熟悉那種色彩,那是智慧物種進化出來的獨有的貪婪和垂涎。
他看了一眼墨瑟里,突然就覺得雖然墨瑟里比路凜安還像個人,但這層人皮可比路凜安恐怖的多。
路凜安的罩子混合著沙漠的干燥氣候讓身體有點熱,云淮脫下披風,修長勻稱的身形徹底顯露出來。
墨瑟里似乎是停頓了一下,才領著云淮往城中心走去。
這座城不算小,房間卻都很低平,最高的樓也不過層,它們密集排列在一起,圍繞著所有城市建筑的,是一面圓弧形的十多米高的高墻。
高墻圍住一切,這個蜃星上的居民點就像是一座悶不透風的牢籠,建筑物又是一個個小監室,周圍的氣氛充斥著壓抑,還有一點死亡的血腥的味道。
從降落的小型星港一路走來也沒有遇到幾個人,倒是剛才那幾個黑袍使都跟在他的身后。
這時候再看墨瑟里臉上的笑意,就能品出來一點真實的陰森虛假的味道。
所以藥庫到底在哪。
云淮視線微微游走,墨瑟里忽然停下腳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對這里感興趣的。”
云淮抬眼。
墨瑟里伸手推開居所大門,一棟三層高的小樓
就出現在了眼前。
“到了,我從外面帶回來過很多人,但你是第一個一來就可以進入這座小樓的。”
云淮看他一眼。
墨瑟里打量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極其完美的藝術品“蜃星的生存制度與異族大差不差,大家都在憑借自己的努力來獲得生活資源。”
一旁的黑使徒鄙視意味很足的看了云淮一眼。
云淮后知后覺自己現在正在靠一張得天獨厚的臉走后門。
否則按照他這個全無精神力的模樣,就應該是黑使徒基地去掃大街的最底層。
最底層云淮還微微有點懷念這個詞,很久以前,他是連路兩邊的小平房都申請不上的人。
幾個黑使徒并沒有進來,似乎這里就只是墨瑟里自己的地盤。
云淮抬腳走進門內,看見里面的布置就像是墨瑟里這個人一樣普通又低調。
“坐。”墨瑟里轉身給云淮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我這里應該沒有帝國條件好,但是這里的閣樓可以在晚上看見小霧星球的星鏈,那些星鏈非常震撼和美麗,只有從蜃星上才能觀察到。”
云淮“你似乎是一個很喜歡藝術的人。”
墨瑟里表情微動。
云淮指了指杯子“就連這個上面都有抽象的藝術線條。”
生活細節很能反應一個人真實本性,墨瑟里的本性就像是這堆線條一樣漆黑雜亂。
“你很敏銳,但我其實是一個生物學家,”墨瑟里坐在云淮側邊,從桌子上拿了一根藥劑灑在受傷的部位,他笑著道,“所以我很欣賞你,你并不像那些冷硬的伊塔純血一樣難以交流,我相信我們一樣文明溫和,并擁有更多的共同語言。”
云淮“共同語言”
墨瑟里放下空藥管“對,你有錢有飛船又有得天獨厚的感染魅力,為什么一定要去談戀愛,不如你就留在這里,我們一起完成偉大的事業。”
云淮似乎有些苦惱“可是我只是來送你的,一會我就要走,我的星艦還在領主星上。”
墨瑟里抬手“別緊張,我就只是一個建議,你不愿意的話我一定不會強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