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一瞬,然后重新蟄伏下來。
云淮就像是一個急速鎮定冷卻劑,哪怕只有一個名字,都比伊利亞德拉著嗓子喊十句有效果。
萊拉爾轉過頭,沉默的看著新王沉睡的臉。
云淮的睡相從來都很乖巧,他的面容長的非常顯小,烏黑細長的眉宇描畫在雪白的臉上,偏長的眼睫到了眼尾處就扎成了可愛濃密的幾小簇,因為臉色過于干凈,烏黑的眉和紅潤柔軟的嘴唇就對比顯現出了更濃郁的顏色。
是一張完美的王族的臉,比萊拉爾看到過的任何伊塔人都要精致美麗。
執行官尖銳的耳朵微動,面具后是一種極度沉默的神情。
云淮總是能讓萊拉爾的思考失敗,每當他腦海里思考失敗的時候,臉上就會出現這種僵硬的無表情的臉色。
但會欣賞少年美貌的不止萊拉爾一個。
路凜安牙關咬合的咯吱聲在安靜的空氣中響起一瞬。
雄競基因聽了都害怕道冷靜,是家長,冷靜,不能吃。
路凜安根本不理它,基因倒是很熟悉這樣的路凜安,在云淮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它說話根本就得不到路凜安的回應。
這只龍討厭身體里的另一個自我,并時時刻刻都要比自主意識更加強大。
我知道你很餓,實在不行你先出去打點野食隨便吃吃,這樣饑餓度就能緩解很多,這里是他的行宮,你可不能冒著鬼火搞破壞啊
什么時候醒。
路凜安他什么時候醒。
樂觀點,只是轉換期,不是龍冢沉睡,或許一會就會醒來了也不一定。
路凜安的眼睛一動,基因再接再厲道伊塔王這么強大,你不用擔心他會出什么事情。
是的,他這么強大。
但是云淮的脆弱外表也太過擁有欺騙性。
伊塔人比他一個異族更清楚王的力量,在達尤加地表的時候不還是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云淮是一個特殊的王。
他總是能夠讓人在敬畏的同時升起無限的憐愛之心。
黑金大床上的少年動了動嘴唇,床邊的水杯就瞬間飛到了空中。
兩股力量再度焦灼拉扯,不堪重負的圖騰金杯幾秒鐘變成了扭曲的模
樣,
▌,
又被路凜安用空間之力一滴不漏的轉移到了另一個杯子中。
伊利亞德伸出機械小夾子,夾住金杯的把手小心翼翼的給崽崽王喂了點水,然后又可可愛愛的放了回去。
路凜安看著萊拉爾,萊拉爾看著云淮沉默。
萊拉爾戒備的掃一眼路凜安,路凜安又盯著云淮不說話。
伊利亞德又伸出一個小夾子,兩個機械夾子一起揉了揉圓圓的腦殼。
要命。
怎么王清醒的時候你們不這樣啊沒有王的壓制完全就是暴露本性了吧
貓貓球好害怕,伊利亞德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金杯的下場。
但好在,伊利亞德是王的玩具,可能顧忌云淮一直將伊利亞德都帶在身邊,兩個黑頭發的男人竟然都對機械能量球的存在選擇了無視和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