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看著路凜安緩緩抬手,伊利亞德感應到什么,警惕的將倫恩往后撞了幾步。
后面緊跟過來的唐咒對伊塔的純血戰士解釋道“那位抬手的時候我們最好離遠一點比較好。”
藍巳看著透明門外飛撲過來的蟲群“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啊”
唐咒“再多在領主面前都是一眨眼的事。”
藍巳滿臉蕩漾“你說得對,雖然大人從來不把我當人看,但這并不影響他成為我的暴力美學啟蒙偶像。”說著他嘆了一口氣“本來我還想著利用這次蟲潮多刷一點功績點來著”
云淮站在路凜安身邊,面前已經是比剛才還要密密麻麻的蟲子。
路凜安側目“第一次見這種東西吧”
云淮沉默。
并不。
他還見過比蟲潮更惡心的東西,
那是密密麻麻擁擠過來的喪尸群,
但那時候他的身邊沒有路凜安,而他自己也沒有暴露后的自保能力。
云淮經常不理會路凜安的話,路凜安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修長又富有力量感的指節貼在巨大的透明門上,外界是已經從密林中蘇醒的恐怖蟲潮。
云淮看到有黑色的鱗片在路凜安的手背上浮現,還有臉側,脖頸,這個怪物在快速又密集的調動力量,精神力的波動已經凝出了滾燙扭曲的空間。
過了幾息,云淮道“你在等什么”
路凜安眼尾挑著笑道“蟲潮會被人群吸引,我等它們再多一點,這樣省事。”
云淮哦了一聲,余光看到玻璃一樣的透明墻壁發出了一點皸裂的聲響。
外壁承受不住重壓,已經快要炸開了。
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碎裂的聲音忽然瘋狂蔓延開來,云淮看向路凜安,發現他的眼睛是一種極為凜冽冷血的金色。
墻壁與大門在粉碎的瞬間被定格,連同外面的蟲子們都還是一副平整的貼服的形態。
它們并沒有沖進來,有什么東西代替碎裂的外壁抵擋住了蟲潮的攻擊。
路凜安忽然開口道“粉碎。”
云淮額前的頭發浮動了一瞬,在他安靜的灰紫色眼眸中,面前所有的東西都開始快速涅滅消失。
但停在星球醫院外面的飛艦與更遠處的樹木卻完好無損,大概過了死寂的幾個呼吸,路凜安才放下了手指。
倫恩光罩后的眼睛緩緩縮起,聽見旁邊兩個異族人道“每次看見這個都要腿軟一下,要是我被領主的赤境空間框住,你就得拿個掃把來掃我的骨灰了。”
唐咒面無表情“或許也有可能是七零八落的肢體,畢竟在這位的絕對領域之內,你是什么死法都是大人一句話的事情。”
藍巳深有所感的點頭。
已經消失不見的門前。
路凜安轉身看向云淮“行了,現在走嗎”
云淮看了他一眼,抬腳,頓住,一股洶涌的水汽蔓延出來,將腳下的蟲灰清理出了一條干凈道路,他這才將腳步重新邁了出去。
藍巳癡呆道“這是仁慈的治愈者能有的硬核心態嗎”
唐咒“就算是仁慈的治愈力,你也得看它在誰的身上。”
身旁的盔甲發出動靜,唐咒看了一眼跟隨云淮離開的倫恩低聲道,“尼利厄龍遇上的是天克的對手,領主有多么恐怖,伊塔王也不遑多讓,如果這兩位不能成功走進婚姻的殿堂,我們大家就準備著走進戰爭的墳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