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修是三個星系中最年輕的執行官。
王族消失,星系獨立,新任執行官不必再去王庭見禮,因此伽修的上任只是象征性的通知了一下主星。
但這并不代表他是個無能的人。
伊塔族本來就是尖耳朵,伽修的翅膀又精致又逼真,還有純血伊塔得天獨厚的俊美長相,這一切加持都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個剛從母樹下睡醒的精靈王。
盡管這位執行官從出現開始就極其禮貌,但云淮還是微妙發現他翅膀上所有精密機械都像是流光一樣快速閃動。
是個看起來很冷靜但其實已經緊張到了極點的伊塔人。
云淮神色安靜“要團結相處。”
伽修眼睫一動。
云淮看他“星系與星系之間不可以吵架。”
伽修微微一愣,聽見過分年輕的王對他道“完全沒有摩擦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們可以良性競爭,但是不能積怨太深,西耶那是從異族將我找回來的,我并不是一出現就在主星的羅蘭薇特花園,你不知道很正常。”
伽修銀灰色的瞳孔有點冰冷的機械感,他看著云淮,少年聲線溫和又柔軟,根本不是他在夢境中想象的那樣無情和冷酷,對國民從來沒有言語與注視。
大貴族的翅膀完全收了起來,他腳尖落在星港的地面,云淮的指節被他輕攥著,但不知道怎么的,上面忽然爆出了一點火星。
云淮并沒有感覺,伽修卻頓了頓,他收回手心,余光看了路凜安一眼。
“所以西耶那調走藍翡星大半的蜂群,是因為他要去找您,對嗎”伽修輕道,“那個時候我還有出夢的能力,如果我也能一起去找您就好了,王沒有誕生在花園,是帝國重大的危機和不幸。”
路凜安本來在隱形,聽見這話突然開口“調走蜂群需要最高執行官的同意,你那個時候的確還能清醒,但有什么辦法呢西耶那就是沒帶你。”
云淮“”
路凜安關鍵時刻點到為止,在云淮看過來的時候他抬了抬肩膀,示意自己的無辜。
雄競基因能忍到這個時候再嗆聲已經很好了。
云淮無奈一瞬,對伽修道“所以,你確實是最近才陷入無限沉睡的”
伽修低低嗯了一聲,他暗示別人的時候總是話里有話,但到了自己這里,卻沒有一句多余辯解。
伊塔人骨血里都流淌著高冷和傲慢,伽修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這份傲慢一點都不比西耶那少。
他對藍翡星如今的境況感到十分羞愧,并在看見云淮第一眼的時候,美麗的翅膀就開始了細微的顫抖。
他并沒有在這個星港附近沉睡,在感受到王的氣息之后,伽修從珀斯威拉海底深處急速而來。
十年幽藍夢境對他不是沒有任何影響,持續的精神力釋放需要十分極端的忍耐力。
“這是我的失誤,原本我可以掌控他,但進入夢境的人越來越多,他的任
何舉動都能引起軒然大波,我無法下手抹殺,直至他完全失控。”
伽修的陳述依舊沒有任何辯解,他在云淮面前微微低頭,讓人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緒。
“幽藍夢境發展到這個地步,只有王族能夠解開,如果不是您的出現,或許我會和無數人一樣,在虛無中緩緩死去。”
伽修垂眸,“盡管感受到了您的仁慈,我也請求您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