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眼睫動了動,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將精神力完全收起來,反而更肆意的鋪展了出去。
伽修的精神力被云淮完全壓制,王的力量填補了夢境破損的搖晃,幽藍海都的人在突然停滯中又恢復正常。
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云淮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至高王力真的有效果。
他眉頭松開,垂下視線,就見路凜安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正在直勾勾的看著他,但是瞳孔又是圓滾滾的模樣。
不像是還在失控。
倒像是還在失神。
可能是因為剛才的曖昧刺激吧云淮額角又痛了兩下,他轉身離開想讓男人自行冷靜,沒想到路凜安忽然伸手,緊緊抓住了云淮的腕骨。
年輕的王停住腳步,他側頭,挺俏的鼻尖與下巴都是雪白美麗的弧度。
“還沒好”云淮道。
路凜安喉嚨動了動“你剛才,做了什么”
云淮看他,語氣如常“什么也沒做,你突然野獸一樣盯著我,我擔心被一口吃掉,就用精神力壓了你一下。”
就用,精神力,壓了你一下
路凜安面上有一瞬間是完全僵硬的,但很快,他又變成了云淮最熟悉的樣子,眼神炙熱又暗藏冷血,神情中帶著對追求之人的純粹,又好像更純粹了一點。
云淮聽到路凜安悶笑了兩聲,笑意從他低頭的陰影處流出來,云淮奇怪的看著他“又怎么了”
路凜安抬頭,金色瞳孔在曖昧陰暗的化妝室內發出微妙的亮度,他回道“沒什么,就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將我這個物種的殘暴能量壓回去,有點震驚,但很高興。”
路凜安將他的腕骨握得更緊,帶著一點偏執和占有“我不應該感到奇怪,畢竟你是傳說中至高無上的伊塔王。”
云淮強調“最弱的王。”
一切都只是王力最基礎的操作罷了。
路
凜安沒再說話,
只是比剛才還要過分的盯著他看,
似乎多看幾眼,云淮就能變成他的一樣。
怪物的愛又來了,好像比以前還要洶涌,云淮脫下他的手,往隔間外走去,路凜安從椅子上站起來,懸浮的尾紗在周圍猛地卷了一瞬,他抬手,尖銳的指甲削下一點側面的發梢。
是安全的黑色。
路凜安對著體內的暴躁基因輕蔑冷笑一聲。
繼續沖啊,怎么不叫了
腦海中并沒有再浮現出宇宙失敗者的字眼,而是完全蟄伏著,就像是從來不存在一樣的乖順安靜。
龍的壽命那么長,路凜安不相信在海燃星沉睡的龍群沒有見過以前的伊塔王,如果每一個伊塔王都擁有這種絕對治愈冷卻的能力,尼利厄族群不會像今天一樣,全宇宙就只剩下他一個在外面轉悠。
云淮并不是唯一的王,但云淮或許是王中唯一擁有治愈力量的一個。
而路凜安并不確定,治愈是否是新王唯一的技能。
他跟在云淮身后走出去,看見少年正掀開房間一側的簾子,往下方圓柱形的表演場中看去。
路凜安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歡的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但似乎,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了不起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