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開闊之后,云淮看到船后的路凜安揚手甩掉指尖的灰塵污血,那里還有火星纏繞,是精神力波動之后的能量。
而被劃成兩截的男飛船主至死,爆突的眼睛都還貪婪的看著懸浮在空中的機械能量球。
過于悲慘,云淮以為路凜安多少會表現出一點別的情緒,但并沒有。
他講究的跨過腳下的血腥,然后將引起無數紛爭的能量球笑著遞給他道“別擔心,我說過不會讓你再遭遇危險,給,拿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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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凜安似是愣了一瞬,然后噗嗤笑了一聲
。
這是他慣常的情緒,云淮看著男人,看到他金色的眼眸沒有任何波瀾,但路凜安的頸側忽然浮現了一點非人的黑紅色的鱗片,他笑著,云淮可以清楚感知到眼前的怪物擁有人的模樣,但并沒有多少人性。
他骨子里都是原始的冷血與兇殘,那少的可憐的保護欲與感情波動都專一的留給了自己。
“為什么要難過”
路凜安好玩道,“我不太能理解那些弱小的人,而且來競技星的人都知道在這里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你第一次來,沒被這里的野蠻嚇到就好。”
他說著還沒什么可信度的補充“我一般不會這么暴力,就是看到飛船沖你去沒忍住。”
云淮默然。
你哪一次忍住過
這次甚至沒來得及掩飾血腥,直接在一瞬間就連船體帶尸體都砍成了兩半。
這個人清楚的知道自己處在碾壓其他物種的食物鏈頂端,以至于他從不會低頭,去關注幾顆揚起的渺小塵埃。
他強大到難以理解塵埃的悲劇,就像大象從不關注自己踩死了幾只螞蟻。
云淮心想這樣高傲的人到底為什么會看上自己,因為他的臉還是他那根本沒什么用偶爾還不聽話的精神力
總不能因為他真的和他是一個世界的人,真的像路凜安所說的擁有打敗他的實力
不,不應該,他只會修飛船,還經常餓肚子體虛。
少年轉身,抬腳緩緩離開這個吵鬧哭喊的區域。
路凜安亦步亦趨的帶著獎品跟著他,他眼中可怕的冷血褪去,似乎又剩下了陷入愛河的純粹,“不看看嗎這里面好像真的有點能量,或許對你有點幫助。”
“你現在要去星港修飛船嗎我開阿瑞斯送你”
路凜安牽著能量球在一眾驚恐視線中追逐道“云淮”
云淮驀的回頭,灰紫眼眸如同神秘的雪山冰湖,他伸手,清瘦冷白的指尖置于軟紅唇瓣,漣漪波動一般輕道。
“噓。”
“安靜點,大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