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他們常去的一家面館前一個路口,江黎淡聲問了一句“餓不餓”
奚遲正想著下一步該怎么哄,也沒認真聽“不餓。”
江黎單手把著方向盤調轉車頭,聲音更淡“那等下別說餓。”
奚遲根本沒反應過來這話中的意思,直到兩人開門,進屋,一道灼熱的氣息從身后逼近。
江黎燈都沒開,在玄關處就將人半壓在墻上,揉著后頸將奚遲的臉抬起來,交換了一個濕漉躁動的吻。
奚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玄關到浴室,又是怎么從浴室回到床上的,衣服零碎著散了一地,滿屋子都是江黎的氣息。
頭發埋在枕頭里的時候,浴室里還殘存著潮熱曖昧,沖也沖不散的水汽。
奚遲幾乎沒能完整說過一句話,只在江黎掌根抵在膝窩,指腹不知道第幾次往上摩挲的時候,才戰栗著啞聲開口,卻只能憑著本能喊江黎的名字。
夜深。
床單臟亂得沒法看,奚遲連張口喝水的力氣都消耗殆盡。
江黎喂完水,替他清理好身上的痕跡,換好睡衣,抱著人進了隔壁客臥。
“江黎。”奚遲感受到江黎的手指再度停在睡衣領口,整個人都炸了一下,撐起全部精神抬起手,驟然按住他的
手。
聲音都是抖的。
江黎沒動,任他抓著,慢悠悠應了一句“嗯。”
奚遲眼睛都睜不開hei明天要上班。”
“知道,”江黎聲音帶著笑,沒費什么力氣就把他的手指松開,“檢查一下,有沒有破。”
咬痕挺明顯,但還沒破。
奚遲身上全是江黎的氣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郁。
江黎坐在床側,看著他睡熟,起身去客廳把散了一地的衣服撿好,扔進臟衣簍,換過床單,將人重新抱回主臥,又轉身去了廚房,洗了兩株養氣的龍肝草,加上南極果、赤棠,將粥定時熬上。
一切做完,江黎回到主臥,在房間內點了一支安神香,俯身親了親奚遲眼皮。
緊接著,一道挾著赤色焰氣的黑霧在屋內閃過,瞬間消失。
城東。
江旭正跟江晟大倒苦水。
“我哪敢招他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小金烏的本事,本來就能打,這幾年又時不時去小遲太爺爺那邊練手,我嫌日子太舒服去招他要不是這批寶器上的圖騰跟若木族圖騰相似,我能麻煩小遲”
“不是我不想把江黎一起調過來你想想,一局今年總共也就招了十個人,本來就忙得飛起,我一調調倆調一個小遲就被問候一天了,再調個主力,老頭能答應嗎”
“唉,你家小金烏真是越長大越不可愛了,不過還好,有小遲在,他這兩天應該不會來找我靠靠靠靠靠”
江旭猛地抬頭,看著不遠處與天際幾乎融為一體的一團黑霧。
這氣息,這靈壓
“哥江晟弟危,速來”
翌日,瑞城又是一個秋日艷陽天。
保密辦一科成員正緊鑼密鼓交換最新情報,一抬頭,自家老大頂著一個碩大烏黑、一看就是被人揍出來的眼圈,踏入大院。
所有人“”
“老大”
一群人正要問,一輛黑色吉普從正門駛進來。
這車牛逼轟轟且陌生,所有人視線追著車跟過去,“八卦中心”另一位主角從車上走了下來。
脖子上的痕跡非常露骨。
所有人“”
駕駛座上的人降下車窗。
保密辦一科的人看到一張不算陌生的臉。
江黎。
所有人“”
江黎把自家男朋友落下的家鑰匙遞出去“快下班前給我發消息,來接你。”
奚遲接過鑰匙“嗯。”
抬手的瞬間,奚遲腕間念珠的流蘇隨著動作纏在腕間。
返祖癥治愈后,奚遲已經許多年沒再戴了,可今早醒來的時候,念珠又出現在手上。
保密辦一群人視線在奚遲和江黎以及自家老大身上來回穿梭,眼睛越瞪越大,某種猜測呼之欲出,然后在奚遲一聲“二哥”中,噩夢成真。
所有人“”
靠
“我平日是不是對你們太好了。”江旭陰惻惻的聲音在眾人背后響起。
所有人“”
“老大,你要干什么”
“老大,你冷、冷靜點,有話好商量,沖動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