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遲洗手的動作一頓“沒躲。”
江黎很輕地笑了下。
浴室光線朦朧,又關著門,江黎的聲音像是被攏出了回聲。
他站在奚遲身后一步的位置,不緊不慢道“那看著我
。”
奚遲“”
奚遲沒回頭,但抬頭的瞬間,在鏡子里對上江黎的視線。
兩人隔著鏡子對視。
沒幾秒,奚遲先低下頭。
一時無言,整個浴室里只有水流的聲音。
算了,江黎在心里笑了下。
還有事要忙,都等這么久了,也不差這一兩天。
“再洗都要紅了,”江黎俯身將水關上,從一旁置物架上抽了兩張紙巾,“自己擦還是我”
話沒說完,奚遲已經將紙抽走,轉身開門,走出浴室。
動作很自然,如果忽略還在發紅的耳廓。
處理完桌上的墨水沒多久,老王已經用校園喇叭通知學生會成員集合,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快步下樓。
八點一過,山海一中東西兩邊校門在彩炮聲中開放,紅毯更是從校門一路鋪到綜合樓。
王笛他們原先以為經過這幾天的洗禮,對校慶一切都已經免疫。
可今天一回教室,看著走廊和窗臺那一排整齊的花盆,還是集體震驚。
“還來這么多花到時候打算怎么解決”王笛問。
陳詩文“好像說會每個班發幾盆,再放到各個辦公室里,用昆侖山水澆過的,一個多月都不會謝。”
“對,我也聽到了,據說嗅兩下還有安神的效果,”王笛說著隨手抄起一盆湊到鼻尖,“這不得猛嗅嘔”
所有人“”
“看到邀請名單,你就知道這么多花也不多了,”林文光說著,從兜里掏出手機,在班群里發了一張照片,是主席臺的座位圖。
照片不知道是截圖,還是特地放大拍的,像素很糊,隱約能看到幾個領導座位臺牌,上面寫著幾個名字施嵐,江岸,桑正。
一開始還有人沒反應過來,直到林文光說“請把第二位,第三位的姓氏拎出來讀一下。”
廖爭“江,桑靠”
林文光“然后你再猜第一位的身份。”
廖爭“靠”
王笛一拍掌“這還開個什么校慶啊,直接在我們班開個家長會不就好了”
所有人“靠”
你特么說的還挺有道理
“怪不得我們學校從來不開家長會,這誰敢請啊。”
“文文,你說黎哥和遲哥這算不算見家長”趙曼云笑了笑,在陳詩文身邊壓著聲音玩笑道。
陳詩文跟著笑了一聲“但我昨晚聽靜姐說今年校慶邀請的人太多,名單是西山、南山各自分管的,連迎賓都分東、西兩校門,黎哥他們又忙,說不定都碰不上。”
兩院主席團原本是不用站校門迎賓的,奈何此次有幾位嘉賓的身份特別。
施嵐和桑正一到,老王就攜一眾校領導親自迎了上去,一行人寒暄客氣了十幾分鐘,校領導才領著兩位上了接待室。
門一關,
言笑不茍了半天的施嵐女士不裝了,立刻把自家兒子拉到身邊“累不累”
奚遲搖頭。
“身體怎么樣了”桑正喝著兒子送來的茶,眼睛卻慈愛地看著奚遲,“在門口站很久了”
奚遲“沒,剛出去沒多久。”
“以后這種事讓小游做就行,你癥還沒好,要多休息。”桑正說。
施嵐“那哪行,小游也累。”
“還是阿姨好,”桑游對著施嵐女士擺出一副乖巧的姿態,把他爹面前的果盤一把推到施嵐女士面前,“阿姨多吃點。”
桑正“”
學生會那邊還有一堆事,奚遲和桑游沒在接待處待多久又被喊走。
東奔西跑了一個多小時,直到開幕式即將開始,奚遲才稍稍得閑。
正要往操場走,手機突然一震。
是夏晴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