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游“”
“還學我說話你真想打架是吧,行,起來,今晚我不把你打出原形我就不姓桑”
桑游擼起袖子正要起身,江黎卻已經往后一靠。
他半垂著眸,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一罐薄荷糖含片,隨手倒了一把,一口氣扔進嘴里,干咬了幾下。
含片被生生咬出了硬糖的感覺。
江黎身上情緒有些驚人,桑游閉了嘴,良久,他開口“所以你自己都不知道”
江黎左手微動,含片隨著動作撞在罐壁上,發出一兩聲響動。
“嗯。”他應了一聲。
是真不知道。
可能是內生熱忍不住想碰他的時候,可能是聽到他說疼,去鐘山的時候,可能是他摸著貓說要替他加功德的時候,也可能是他說“我陪你”的時候。
那情緒陌生又濃烈,周而復始。
不是沒想過避開。
因為想過,所以才戴上了念珠。
可戴上念珠那一瞬間,當腦海里閃過的全是“等它摘下”的念頭后,他就知道躲不過了。
他避不開自己,更避不開那人。
四周靜得不像話。
桑游一口氣喝完剩下小半瓶水“他知道嗎”
問完,桑游就自覺問了一句廢話。
果然,下一秒。
江黎已經斂好情緒,微偏過頭,語帶涼意淡聲開口“你說呢。”
桑游“”
也是。
看那樣也不像是知道的樣子。
桑游重新看向江黎,眼里不自知地帶上點同情。
“這你也沒法怪他,畢竟是小木頭。”桑游道。
“你也知道的,就2班那對,每次下雨天停操的大課間,都要在走廊上牽個手聊個天,這么明顯都看不出來,別
說他自己了。”桑游嘆了一口氣,
抬手在江黎肩上拍了拍,
“你多努努力,爭取”
桑游猛地回過神來,不敢置信看著自己搭在江黎肩膀上的手,一把抽開。
媽的他不是來干架的嗎怎么還勸上了
“該”桑游自掐了一把人中,搶過江黎手上的薄荷糖罐,學著江黎的模樣往嘴里倒了一把,“誰讓你把心思動到小遲身上,你當我死的啊順風順水這么多年,你就該吃點苦靠,江黎你買的什么鬼東西,這么辣你干咬”
江黎從他手里接過薄荷糖,單手扣上“還打不打。”
“打個鬼,”桑游到現在腿還是軟的,“不打,勉強看在我們勉強算個竹馬的份上,今天我放過你。”
一連用了兩個“勉強”,就是他的態度。
“不打就起來。”
“干嘛這椅子你家的啊”
江黎徑自起身,掃了一眼手機屏幕,冷聲道“一點了。”
“才1點,你5點睡覺也不是沒有過,”桑游癱在椅子上,看著江黎那冷淡的眉眼,“行了,又沒有拖著不讓你走,你先回去,我再坐二十分鐘。”
江黎一把將人從椅子上拎起。
被強行扼住命運后脖頸的桑游“”
“他睡了,洗漱聲音吵,”江黎摁滅手機,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散漫,“我去501。”
桑游“”
桑游真是服了。
“去501就501,怎么5樓過了一點是沒水還是沒電”桑游把喝空的飲料瓶扔進垃圾桶,膝蓋重新碰到長椅邊緣,“老子腿現在都是軟的,再坐十分鐘。”
“鐘”這個字瞬間變調,因為連人帶衣服被江黎拎著往前走。
江黎“他說了,早點回。”
桑游簡直想鯊人,轉頭瞪著身邊這位神仙“不是,大哥,都睡了,你差這幾分鐘他說早點回你就早點回”
江黎松開手,面無表情在桑游外套上挑了個干凈地方擦了擦手背,淡聲開口。
“沒辦法,畢竟是要追的人,他說的話我得聽。”
桑游愣了一下。
等等,這話怎么這么耳熟
踏馬的江黎學他說話
桑游站在原地咬牙切齒,被冷風一吹,終于回過神來。
“所以,你今天打球不要命似的,就是因為小遲讓你早點回去”
這次江黎沒答。
但桑游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站在冷風中想著自己之前說過的話。
竹馬他算個鬼的竹馬他就是這兩人的牛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