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也好,等下還要坐”
奚遲打斷他的話“江黎。”
“嗯。”
“別說話。”
江黎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好。”
“喂喂,聽得到嗎各班注意,清點完人數之后,按照班級順序下樓,不要擠五樓往下跑的那幾個,別以為我沒看見啊,說了按班級順序下樓,給我回去”
樓下傳來老王喇叭的聲音。
十分鐘后,底下烏泱泱都是人頭,學生會幫忙維持現場秩序,最后才上車。
奚遲去洗了個手,回來的時候,大巴車后排已經坐滿,大概是跟隊老師會坐前排的緣故,所有人默契地擠到了后面。
前排的位置空得很顯眼。
左邊是江黎,右邊是桑游,許云銳也單獨坐著。
桑游正在打電話,一抬頭掃到奚遲從車門上來,習慣性拿過放在一旁的外套,把位置空出來給自家秘書長。
桑游抬手在空位上拍了拍,因為后排幾人聯機打游戲的動靜不小,聲音雜亂,于是他開了窗,側過頭接聽電話。
沒能看到車門邊那人頓住的腳步。
奚遲已經看到桑游拿衣服的動作,卻下意識抬眸,朝江黎那邊看過去。
兩人視線相撞,奚遲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很輕地攥了一下。
他沒由來地想到桑游說的那個字眼,然后又順著那字眼想到那杯粥。
很好,有點撐。
兩個空位突然都不太想坐了。
奚遲幽幽轉頭,看著許云銳身旁的空位,下一秒
“坐里面還是外面。”江黎起身,淡聲開口。
奚遲沉默好幾秒“里面
。”
dquo囍”
桑游接完電話,把臉從車窗外探進來,感受到身旁陷下來的座椅,低頭又回了條謝一航的消息,余光瞥到一個登山包的影子,于是邊回消息邊對身旁的人開口“包怎么還背著剛不是統一放行李艙了嗎抱著也不嫌重,等老付他們上車就放過道”
桑游一偏頭,看到一張憨態可掬的大臉。
桑游“”
老付你誰
再一抬頭,看到對面。
桑游“”
奚遲也沒想到老付會在他后腳走上來,又剛好坐在桑游旁邊。
手機屏幕不斷閃過消息提示,都來自一個人。
奚遲一條沒回,直到下車前,頭都沒再往右偏一下。
白瀑山在瑞城最偏的一角,大巴車開了將近三小時才到達山腳。
就在所有人坐車坐到昏迷的時候,車門一開,眾學子被森野自帶的濃郁水汽撲了一臉。
南山還沒有多大感覺,西山一眾花花草草已經吸“高”了。
“靠,這氧氣是真實存在的嗎”
“好厚,吸不動”
“有這么夸張”廖爭鼻子瘋狂抽動,除了比平時濕一點,涼一點,沒感覺有任何不同,但這白瀑山的地氣重倒是真的,嚴格來說,算是塊修練的好地。
校長腳步輕快走在最前頭,西山一群人張開手臂往前沖。
沿著泥濘的黃土路一路朝里走,鳥鳴聲和薄霧漸起,林間樹木越變越密。
兩小時后。
“老師,我覺得萬事萬物都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雖然這氧、氧氣是很好,但yue”王笛扶著一株樹開始吐,“但也受不了這種蕩滌靈魂的吸法。”
再吸下去他就要原地變喇叭花了。
王笛說完,大部隊停下腳步。
祝余看著王笛“什么時候你說話這么管用了”
王笛大驚,正想說“是嗎”,校長洪鐘般的聲音從前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