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回想起亨利珀西曾對自己說過的那些甜言蜜語,心如刀割一般難受。
她是獨女,繼承了父母的龐大遺產。沒有經濟和物質的壓力,她和楊銳原本可以一世相伴、逍遙快活。
可是,竟然飛機出事,來到了這個陌生又荒謬的世界
瑪麗懷疑自己做了一個夢,可是這個夢冗長且沒有醒來的跡象。她希翼自己只是在飛機上睡著了,可是她總也醒不過來。
剛穿越來到這個世界時,在肯特郡裝病的那兩年,她確實生了病。
她患了抑郁癥,抑郁深入到了骨髓中。
她每日如行尸走肉一般,僅僅在這個世界混吃等死。可是沒想到,楊銳竟然也一同穿越到了這里。
她當然不能放棄他,他是她所有的聯結,整個人存在的意義。
可是,現在這個男人請她“自重”。
她要如何自重面對她打算共度一生的男人,請告訴她怎么自重瑪麗感覺自己就像進入了煉獄,每時每刻都是生不如死的感覺。
之前她還可以麻木、混吃等死,現在卻是疼,每天都疼徹心扉。
“亨利,你不能這么對我。至少,你應該設想一下,假如我說的是真的呢你不可能平白無故失憶,對不對”
“荒謬”亨利珀西厭惡地道“這里的每個人都知道,我是被長矛擊中了頭部才喪失了記憶。我沒想到,你會利用這一點,反復騷擾我。”
瑪麗有一瞬間萬念俱灰。她曾想過在生命的最后,兩人中總有一個人會先另一人而去,那是唯一一種會使兩人分開的原因。
她沒想到,他們會相忘于另一個世界。
“你這么糾纏我,我盡量不告訴安妮,因為我不想惹她不開心。但是你如果還要繼續的話,我就只能向她和托馬斯博林爵士據實以告了。”
亨利珀西的語氣很嚴厲,比對待陌生人還要冷漠。
瑪麗非常難過,但是無計可施。似乎她只能等著沃爾西主教去拆散他和安妮了,可是就算兩人分開,亨利珀西還要娶其他的女人,而且終其一生,他會對安妮念念不忘。
不不,她不停地告訴自己,那是書中亨利珀西的結局,并不是她的亨利的結局。
一定會有什么不一樣的。
可是,面對亨利珀西越來越惡劣的態度,她真的快撐不住了。
亨利珀西在花園原本是等待安妮博林,沒想到先來的人卻是瑪麗博林,費了一番功夫擺脫了她后,等到安妮出現時亦然已經影響了心情。
“服侍沃爾西大人,令你疲憊了嘛”安妮善解人意地問道。
“沒有。”亨利珀西搖了搖頭。
“沃爾西大人既是國王的首席大臣、又是教皇使節、樞機主教,英國有一半的貴族家庭把他們的兒子送到他家里受訓,真讓人嘆為觀止。他怎么能抽出時間來指導他們,我感到很驚訝。”
“他精力很旺盛,可以坐著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連更衣室都不上。”亨利珀西雖然不喜紅衣主教的為人,但是對他的精力和敬業態度很敬佩。
“他對英格蘭的每一件事都插手。”
亨利珀西笑了笑,“國王喜歡他。”
安妮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