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聲告一段落,但是聽到這里,御劍憐司感覺自己已經接觸到了巨大的信息量。
難怪安室先生即使悲傷、憤怒,也仍然要演出這種心情。他是演給琴酒看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消琴酒對他的懷疑。
組織,以酒為代號的組織。
情報,槍殺。
一個在場人員都與這個組織有關的案件。
一條條新信息涌入御劍憐司的腦海,他好似明白了一些什么。但是與那個真相又像是隔了一層,被隱藏了迷霧之中,當他想要觸碰的時候卻模模糊糊地抓不清楚。
他只知道這個組織將會成為案件的關鍵。
琴酒掛了電話之后正如他說得那樣并沒有繼續待著,很快腳步聲逐漸遠去。
待確認柜門外真的沒人了,御劍憐司才終于從柜子里被放了出來。
呼,還是外面的空氣新鮮。
然而還沒喘幾口氣,安室先生的聲音在背后幽幽地響起。
“你認識琴酒”
“你知道他的身份”
“不,你并不知道。那你怎么敢追出來,你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危險”
救命啊這種像面對著出軌的丈夫質問的語氣是怎么回事啊,他才是疑問最多的那個人啊
御劍憐司轉身回頭,面無表情地凝視“安室先生,請問你能解釋一下,波本、黑麥,蘇格蘭、琴酒,這些酒名代號具體是指什么身份嗎”
“”
哈哈,不說話了吧,謎語人。
故意讓他聽到一些內容讓他幫忙繼續調查,設計匿名信封要求辯護,又為此特地站上了證人席位。安室先生,心大大的黑啊。
要不是他過于機智,恐怕現在身上已經多出了一個辯護失敗的污點了。
御劍憐司看著眼前的安室透避開了他的目光,勾了勾嘴角。他繼續道“組織的叛徒又是什么所以被害人的身份有誤這一次案件并非單純的糾紛,而是涉及到了灰黑色地帶的”
然后,他的聲音突然像被掐掉了一樣禁止在了喉嚨里。
原因無他,眼前重新抬頭的安室先生的目光實在是太令人在意了。這個神情,仿佛是落魄的村民看到救世主從天而降一般,欣慰得不能再欣慰了。
這回輪到御劍憐司沉默了。
安室透開口道“御劍律師,你比我想得還要更加優秀。其實我本來只是想弄清綠川景去世的真相,但是沒有想到你竟然能調查到那么深。還好把這次案件交給了你,我總算可以放心了。”
怎么突然變得那么坦誠
救命,他意外地不擅長對待這種過于真誠的話語。
“既然你已經聽到了那么多內容,那么我也不用再隱瞞了。但是組織這個地方不方便說這些,明天下午三點,波洛咖啡廳門口,我會把我們真正的身份都告訴你。”安室透道,看上去對自己的計劃頗有信心,“至于今天,我會想辦法讓休庭繼續延長,然后等幾日后重新審理。”
但是,御劍憐司聞言卻搖了搖頭。
“不必延長休庭,請相信我。”
他的語氣無比的自信,點點星光匯聚在眼里,將深灰色的眼眸映襯得亮了起來。
“雖然還沒有完全理清你們之間的關系,但是僅針對于這次的無罪案件,我已經找到了足以讓檢察官無法招架的疑點”
安室透跟著露出了有些詫異的神情。
眼前的年輕律師眼睛很亮,說話起來的時候神采奕奕的。明明第一眼會感覺有點高冷,黑發、表情不多,但是他卻全身心地投入在案件里。
御劍憐司,一個剛剛被初露頭角的天才律師。他在法庭上的實力足以證明他的努力和天分。尤其是他說著要相信他的時候,就不由自主地讓人付出了信任。
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帥哥。當一個帥哥用著認真的、真誠的眼睛看著你的時候,無論他說什么你都只會點頭了。
原來在他臥底的這些年里,法庭上已經不知不覺出現了如此優秀的律師,一個可以與公安一起維護正義的存在。
安室透的心底不知不覺地軟了起來,就連說話的語調都柔和了幾分。
“那,我很期待。”
這次短暫的休庭是作為證人的安室透提出的,既然目前決定了繼續審理,那他便要回去向審判長說明。
好不容易送走了安室先生,御劍憐司松了一口氣。不過下一秒他剛一轉身,就看見了站在走廊盡頭處的沢田綱吉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看著這個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