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沒辦法再糊弄純子,在對方強烈要求他端正教學態度后,他也只能拿出十二萬分的認真,好好教導純子。
純子的手臂上也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血點,她還是很嬌氣的,最開始常常掉眼淚。巖泉每每看到,都覺得及川真是造孽。他想叫純子別學了。
“嗯但她現在是真的感興趣誒。”及川倒是難得沒有心軟,“我覺得她不會放棄的啦。”
巖泉只能作罷。
休息日,純子準備去商場買點自己喜歡的飾品和衣服,爸爸剛剛給了她一大筆采購經費,她可以帶上及川和小巖兩個苦力去買買買。
及川在樓下等了半天,也不見純子出來,上樓敲了敲她的房門“大小姐,穿戴好了嗎”
純子一手幫他開門,一手還揪著自己的裙子的系帶“我不是故意的嘛,是這個綁帶在背后,我想系個蝴蝶結,弄了半天都沒弄好。”
及川沒想到純子穿了條露臂連衣裙,一片猙獰的青紫盤踞在少女的手臂上“你就這樣出門嗎”
純子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著裝,沒什么問題呀“不行嗎”
及川指指她的手臂“女孩子都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傷痕吧”
純子更迷惑了“之前你和小巖也沒有遮掩啊,這可是我的努力訓練的勛章啊為什么不能讓人看見”
及川一下子笑了,他撿起垂落的系帶,讓純子轉過身去,靈巧的手指很快就系成了一個完美的蝴蝶結“你說的對,這可是你超努力的結果。你超棒的。”
純子笑著抱了一下他“嘿嘿,謝謝夸獎總有一天,我會成為和你一樣厲害的二傳手。”
及川笑瞇瞇地點頭“嗯,你一定可以的啦,我相信你”
未完成的約定。
純子沒有成為和及川一樣厲害的二傳手,她既沒有留在賽場上,也沒有留在宮城。
人長大了,就不玩洋娃娃了。
到及川這里好像反過來了,他一眼看中的洋娃娃,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拋下他離開了,連句正經的道別都沒有。
但想到北川第一女排的最后一場比賽,想到樓梯間里壓抑的哭聲。
他又沒辦法怪純子了。甚至有點后悔,他或許真的不應該帶純子打排球。
豎起的仿佛不可逾越的高墻,他不害怕,但純子沒必要體會這些啊。
不甘、痛苦、懷疑、嫉妒
這些令人作嘔的情緒,他反復品嘗就夠了。
放棄也沒有關系,只要看著他就好了,他會成功,連帶純子的那一份一起。
及川單方面在心底做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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