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瘓癥。
自己會變成這樣
不。幸村冷淡地掐斷思緒。
在明知道不可能的情況下,還做出這種根本不會再發生的假設,并不是他的風格。
但胸口處襲來的情緒,卻奇怪又沉重,仿佛他真的親身經歷過這個可怕的假設那般,這讓幸村難得有些錯愕。
但是他這種人情緒向來不喜外露,有時候,越是情緒不穩,他的表情反而越是冷靜到異常。
不過身側傳來的動靜。
是愛梨。
當時,在候診室,他的衣擺正被愛梨的小手緊緊地揪著。
聽完醫生的話以后,少女白著一張小臉,一副馬上就想哭,但又不得不強忍著的可愛表情,委委屈屈的,臉蛋也圓鼓鼓。
雙手正無意識地把他的衣角打著結,又拆開,打結,再拆開。
他愣了愣。
沒忍住,低頭笑了出來。
只是覺得,她委屈巴巴的臉,和她經常發的那張笨兔子哭哭的表情包,居然一模一樣。
被喜歡的人這樣熱切注視著的感覺,是如此美妙。
此刻,我對她來說是全世界最重要的。
幸村貪婪地想再多得到一些。
于是,心底的那股恍惚和沉悶,一下子就消失了。
“嗚好困呀”愛梨咕噥的聲音使幸村收回思緒,“累累的”
女孩昏昏欲睡又強撐的表情太可愛了。
當然,你整整哭了一個小時都不帶停,能不累嗎。
幸村這樣想著,對著身下愛梨紅撲撲的臉蛋,忍住想親她的沖動,他給出答案。
“學長確實不害怕吧。”
甚至他覺得自己十足的幸運。
但今日這份幸運,似乎并不來源于他自身。
他從不覺得他是個幸運的人。
愛梨不解,努力地睜開快要睡著的眼睛,“為什么”
“愛梨”
頭一歪,真的輕輕睡過去了。
幸村不動聲色地把毯子捻過來,隨后蓋住愛梨露出的那半截雪白的肚皮。
不能又著涼了,這個小笨蛋。
又用熱臉巾輕輕擦干愛梨哭過的臉,幫她敷好眼睛。
做完這些,幸村凝視著她。
“因為,愛梨是學長的小福星哦。”
我喜歡的女孩子,是上帝最眷顧的小孩。
那么被她偏愛的我,也一定因此受到了神明的一絲眷顧,才變得如此幸運吧。
所以,只要有愛梨在,我就不害怕。
更謝謝你能來到我身邊。
“愛梨今天開心嗎。”
睡得迷糊的女孩嘟起嘴,咕噥,像囈語,“不開心。”
“這樣啊,學長今天很開心。”
明明是驚險如過山車的一天,也差點被告知自己可能患有重病,但他卻覺得今天充溢著讓人頭暈目眩的泡沫般的幸福。
開心到不敢細想,幸福到搖搖欲墜,像危樓。
“是今年,第二幸福的一天。”
“第一幸福的日子,是愛梨說喜歡我的那天。”
病房里,少年慢慢地躺在了愛梨身側,
在女孩聽不見的時候。
藍紫色的眼瞳平靜,又有點被沖淡的燥動狂熱。
“請永遠喜歡我吧。”
他輕輕地說,
“幸村學長不能沒有愛梨。”
會做到的,他想。
幸村精市從不枯等,只是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