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忍著躁動草草洗完澡,走出浴室,室內根本沒有人。
幸村面無表情地把視線移到床上那坨小鼓包上。
睡著了
應該不是,小鼓包還在抖,更像是害羞了。
下意識看了一眼沙發上他幫忙疊好的那套內衣,不見了。
幸村了然。
“愛梨,不可以悶著頭睡覺,把臉露出來,學長給你講故事好嗎。”
“好。”察覺左邊床墊凹陷,應該是幸村學長坐上來了。
愛梨的臉紅成了圣誕夜的蘋果,但還是忍不住去看幸村學長。
幸村學長穿著哥哥的沒穿過的那件浴衣,藍色的,此刻正靠著床頭,他好好看。
愛梨鼓起勇氣,“幸村學長給愛梨唱歌好不好。”
“好。”
“愛梨想聽什么歌。”
“唔隨便。”愛梨其實好困了。
感冒還沒好全呢。
愛梨無比確定,只要是幸村學長唱的,她都會喜歡。
幸村頓了一會,開始唱了起來,
“來吧,讓我們牽起手。但愿笑容永遠不會從你的臉上消失。因為我遇見的這個人,忽然有一種預感,未來一定會很有趣”
幸村理所當然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第一次見到愛梨的時候。
那天也是炎熱的夏季,暴雨傾盆。
幸村精市和繪畫老師交談了一個小時后,才發現上野美術館的天氣是如此的糟糕。
身側,是從小就開始培養他的美術教授,女人正對著幸村剛剛獲獎的那幅畫卷點頭稱贊。
“這幅畫里如果能再有點悸動和陷落感不敢想象它該會有多完美。”
少年始終沒有回答老師的溢美之詞。
因為隔著玻璃,他靜靜地、奇異般地注視的,是外面的那個陌生女孩。
當時,即使裙邊被風雨打濕,也依舊閃閃發光的愛梨,就是唱了這首歌。
在躲雨的屋檐下,她用它來哄好了一個,比她還要小的、正在哭鬧的孩子。
唱完歌的愛梨滿臉的脫力、躊躇。
“你怎么比我還會哭呢”
風雨里她雛鳥般的回眸。
動人的像某種不該在此刻綻開的花朵。
也就是那個時候,見到她的笑容,幸村確實感受到了如老師剛才所說的。
那種向上飛馳、又向下陷落的奇怪感覺。
莫名其妙,不可遏制。
對愛梨來說,那或許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天。
她或許都忘了這首歌。
臺燈下,愛梨的眼睫慢慢困倦地閉上,臉蛋紅撲撲的,手如嬰兒一般,蜷縮在枕邊。
幸村放輕唱歌的聲音,
“讓我們再一次牽起手吧。”
“絕對不要和你,說什么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