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畫報拍攝的主題是花,這是沈竹秋一早就知道的,只是他還是被場地里堆著的花材震撼到。
引領他進入拍攝現場的工作人員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表面謙虛實則變相表露著己方的用心,“本來在做企劃的時候大家有思考過是否用真花的問題,只是后來看了許多iran你的照片,覺得還是用真花比較有質感,但使用真花就不得不考慮花朵的狀態問題,這才”
笑了兩聲,他將沈竹秋帶到了另一處房間,那是真正的拍攝場地。
有些偏向西式的裝飾風格,一張床,左手稍遠處還有一個水池。看著這一切,沈竹秋不由得揚了下眉,隨即又瞥了眼金賢斌。
“這我可不知道啊,當初給的方案確實沒寫到這些內容。”
趁著做造型的時間,金賢斌把自己的“委屈”借著短訊的方式發給了沈竹秋。
工作方面的事情金賢斌沒有理由騙他,既然他說當初雜志方給出的方案中并沒有現在的一切,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臨時調整。
沈竹秋的想法得到了驗證。
方案確實臨時進行了變動,而做出改變決定的是本次的攝像老師和主題策劃。
“說起花朵,好像大眾的第一印象總是清新美好,這自然是審美的一種,我們不能說這是錯的,只是這樣的主題從前已經做過無數次了,繼續這樣的主題一來沒什么新鮮感,二來”
二來沈竹秋點了下頭示意自己在聽,可卻被攝像老師指引著看向前方的床。
“你的相貌,說實話如果只是簡單的清新主題,效果不能說不好,只是沖擊感不會那樣強。而且誰說奢靡、頹唐不是花朵的意涵呢”
是啊,奢靡和頹唐怎么不能是花朵的意涵呢,站在工作人員堆里看著沈竹秋的金賢斌感嘆著。
而這樣的感慨隨著拍攝的不斷進行持續疊加著,直到休息時間他才忍不住對著沈竹秋念叨起來。
“你”
“我怎么了”百無聊賴挑揀著綠葉菜的沈竹秋咽下又一口菜,隨口問著,無意劃過的視線卻被金賢斌的表情吸引。
“有什么話就說,別這副表情好嗎看著怪瘆人的。”像哭又像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怎么了。
金賢斌哼哼兩聲沒理他,只是催著人多吃點,拍畫報就是這點不好,時間難把握,照之前的情況來看,接下來恐怕還有得磨。
誰說不是呢這一天的畫報拍攝生生向沈竹秋展示了藝術創作者的靈光一現能有多頻繁。從地上到水里,從坐著到躺著,攝像老師不斷的說話聲和快門聲充斥著他的耳朵,直到一切結束坐上回程的車,沈竹秋才感覺輕松了下來。
一件心頭的大事結束,高度集中了幾個小時的神經一瞬間松弛,都沒用別人提醒,坐上車沒過幾分鐘沈竹秋就沉入夢鄉。轉頭發現這一切的金賢斌朝司機比了個手勢。
為了讓沈竹秋多睡一會,金賢斌也是想盡法子,回公司所用的時間比早上趕去拍畫報的時間多了一倍有余,也是難為司機繞著圈的消磨時間。只是再拖延也抵不過沈竹秋自己醒來。
迷蒙著睜開眼,沈竹秋摸索出口袋里的手機,看了眼時間。雖然腦子還不太清醒,但直覺告訴他時間不太對勁。對著窗外發呆醒了好一會神之后,神智上線的他終于明白了什么。
因為暈車所以幾乎不會在車上抓著手機的沈竹秋,很罕見的把著手機不放,這可把金賢斌驚訝壞了。
這是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