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們起床還沒多久,剛剛才看見他發的信息。”
尹凈瀚一句話說完,對面好一段時間沒有回話,傳來的只有急促的呼吸和呼嘯的風聲。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跳都劇烈起來。
“勝徹勝徹到底出什么事了”
大約是對面的人終于意識到自己的電話還沒有掛斷,人聲終于傳來。
“社長通知我們出道了。
“沈竹秋不打算出道。”
陽光透過窗照進客廳,空氣中細小的微塵在暖陽的照耀下泛著金色的光。而就在一步之遠的地方,一群人靜靜的站著,像是沉默的雕像。
夫晟寬最先忍不住捂住了嘴,喉結上下滑動數次,都沒能發出一點聲音,只能緊緊抓著身邊人的胳膊。
這樣的動作如果放在平時,肯定會演變成一陣打鬧,可在此刻卻沒能激起一點反應。
尹凈瀚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直到指尖都泛白。
“什么叫做,沈竹秋不打算出道什么意思”
驟然提高的音調驚得大家身體都抖了抖,心中的不解、怛意在這瞬間完全涌出,最終化作忍不住闔上的雙眼,和一聲細細的抽泣。
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樣呢沒人愿意相信和自己一起訓練了一年多的,那么認真、努力的,幾乎和所有人一樣拼盡了全力的沈竹秋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打算出道。
這話太殘忍了,為什么會說出這樣一句話呢
宿舍的大家不明白,崔勝徹也不明白。
時間倒轉回他坐在社長辦公室的那刻。
“團戒的數量真的沒有出錯嗎”
梁風點了點頭,手撫過裝著團戒的盒子,垂下眼說“沒有出錯。”
崔勝徹的手有些顫抖,他雙手緊握,腦中一片混沌。
沒有出錯,沒有出錯就意味著,14個人中只有13個能出道,那剩下的那個呢
“請問”
“沈竹秋自愿退出出道組。”
自愿退出自愿退出
崔勝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大腦好像被這幾個完全占據,除開這些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他”
這聲音太短促,驟升的尾音像是潮濕的煙火,無聲墜落。
崔勝徹閉上眼干咽了幾下,隨后開口道“請問他的原話是什么呢他是不愿意和我們一起出道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許是一個可以斷絕沈竹秋想法的借口,又或者是安慰自己的理由。
梁風看著自己對面這個面容青澀的少年人,想起小老板說的那些話,說“沈竹秋認為,他目前的實力并不足以支撐他出道。且從個人性格角度來說,參與公司后續出道計劃對他來說,是不太容易接受的事情。綜上,沈竹秋提出自愿解約的請求。”
說完梁風拿出一份申請表,上面赫然印著“解約申請”四個大字。
崔勝徹接過來細細察看,上面清晰的字跡驗證了梁風剛說的話。可目光下移后他才發現,簽名欄里只有“沈竹秋”三個字,而屬于社長的地方還是一片空白。
他抬起頭,發現社長朝他做了個很搞怪的聳肩動作。
“事情就是這樣,這份申請表就放在我這,有什么事我們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