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勝徹說話的時候已經盡量放緩面部表情了,但自己的事自己清楚,他冷面起來有些嚇人已經是弟弟們老生常談的事了,這會說完練習室規矩他就覺得有些不好,是不是有些嚴厲了呢他也不是故意的,希望新來的弟弟不會被嚇到吧,95年生的,是親故呢。
練習室的溫度因為小隊長的語氣而下降,剛剛還和沈竹秋說笑的文俊暉、徐明皓也只能干著急,沒看見旁邊站著的權老師也虎視眈眈盯著他們的南京同胞嗎愛莫能助了屬于是。
好在沈竹秋并不介意自己面臨的一切,或者說,他早有心理準備。
2013年對這十三個少年來說可謂是風霜雨雪加于身,一系列的變故就像堆在人心頭的火藥,只差一點火星就能點爆。
情緒沒有出口是最可怕的,在南韓這個地方小公司的練習生沒什么地位,外面那些沒良心的人可以隨意的將惡意傾斜在他們身上,卻不管這些孩子能不能消化、調節。
十幾歲的年紀就來到公司練習,他們哪有什么社會閱歷,那些人說的話到底是真心還是純粹的情緒宣泄,他們又哪能分辨得出來
最終的結果就是持續的內耗和更加拼命的練習,好像只有這樣燃燒自己才能抓住彗星的尾巴。
說到底,屋子里喘氣的這些人對他的看法可能都是觀望,沒有惡意,所謂的冷言冷語和不善眼光都只是年輕孩子不安、內心無法宣泄的表現罷了。
更何況他初來乍到,而他們相處多時,對不熟悉的人有戒備心不是很正常哪個國家規定了一定要馬上對新人推心置腹、親如一家了嗎
沈竹秋想到最后覺得自己可能又粉絲心理上頭了,趕緊打住,但表情卻越發柔和,“我知道了,會嚴格遵守的。語學堂的話我想自己是不太需要的,之前有考過ik,交流什么的都沒問題。訓練會努力的,但今天可能沒辦法待太久,我住的酒店離這里不算近,可能要早一點回去。”
“啊,好的。”崔勝徹也是沒想到居然有人能這樣溫柔地接受了剛剛自己不算好的語氣,一方面覺得這人還不錯,應該很好管,另一方面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旁邊站著的其他人可沒隊長那么多想法,只是覺得新人很好相處的樣子,就連一直肅立的權順茸都在聽完沈竹秋的話后稍微彎起了嘴角。
“你學過舞蹈嗎”權順茸整理了下帽子,開口問著。
沈竹秋將目光移至右手邊站著的人臉上,“沒有。”
不等人回答他又接著說“剛剛staff給我傳了幾個視頻,說讓我照著練,我可以站在你旁邊嗎不懂的話可能要請教你,嗯,前輩。”
沈竹秋有些不好意思,權順茸倒是沒什么反應,來到這兒的練習生都會在他手底下訓練,有基礎最好,沒有也沒什么,至少從說的話來看,態度是端正的,那就能教,反正那些基礎訓練他也是要每天復習的。
“可以,你站我旁邊,有不會的就問,不要自己悶著頭練。舞蹈要是發力不對,傷害的是自己的身體。”
這話也算是苦口婆心了,權順茸不確定沈竹秋是否能接受這份好意,可也許是自己被剛剛這人釋放的友善因子迷惑了,又可能是那雙盯著自己的眼睛太真誠,不知不覺間權順茸又說了很多要點,甚至親自示范起來,而等著他的則是更加欽佩的眼神和夸獎。
這哥怎么回事啊權順茸有些臉紅,真沒見過這么直白的人,自己也沒比他小幾歲,怎么感覺被哄了。
“好了,快練習吧我看著呢,不準偷懶啊”
沈竹秋看著明顯有些害羞的未來實權,忍不住的笑意從眼角眉梢傾瀉出來,最后化作口頭的感謝和練習,以實際行動向人展示,他不是來此隨意玩耍的,對待練習他也很認真。
就像沈竹秋說好的那樣,他并沒有在練習室待太晚,吃晚飯的時間他和文俊暉他們一起去看了看食堂,吃了一頓看起來就很沒營養、只能飽腹的飯,隨后就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