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本以為這次回來會看到同伴的尸體。
所以當他回到高專看到完好無損的兩個后輩時,內心既慶幸又后怕。
不久前,他和九十九由路基前輩的談話內容還歷歷在目。
夏油杰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仿佛如果這次失去了七海健人或者灰原雄當中的任何一個人,有什么東西就會改變也說不定。
“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幸好悟及時趕到。”
他欣慰地拍了拍兩個后輩的肩膀。
“而且也沒有怎么受傷,看樣子悟的實力又上升了,該說一句真不愧是他啊”
“那個也不全是這樣”灰原雄和七海健人對視一眼,其實他們倆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
在發現“土地神”是一級咒靈的時候,他覺得一切都完了。被五條前輩叫醒時,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醒來時,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是誰后,灰原雄愣住了
“五條前輩你怎么在這里難道我死掉過后變成鬼魂了嗎”
五條悟沒戴眼鏡,就這么把他上上下下掃視一遍,確認身體無誤后,伸出大手重重地在他脖子處一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樣,”他掀起眼皮,嫌棄地看著疼得捂著脖子慘叫的后輩,“還覺得自己是死人嗎”
“不了。”
不管怎么說也太丟人了,作為一名咒術師居然會因為疼痛而滿地打滾。
灰原雄努力看咽下眼眶里冒出來的生理鹽水,他感激地看著五條悟“是五條前輩救了我和七海對吧謝謝五條前輩明明光是自己的任務就很繁忙了,還要麻煩你來支援我們”
正在拿地上撿的木棍捅還在昏迷的七海健人的鼻子的五條悟聞言不爽地“嘖”了一聲。
“這有什么好謝的,你不要太老好人了”
“這次任務的咒靈等級是一級吧,上面的人是腦子壞掉了居然派你們兩個二級咒術師來送死,”他冷笑一聲,“已經老到連這點小事也做不好,不如早點挖坑把自己埋掉,把位置騰出來讓別人坐。”
“五五條前輩”
灰原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饒是單純如他,在經過這次“失誤”后也對上層有些懷疑了。
氣氛一時復雜而冰冷起來。
“話說回來,詛咒還沒有被祓除掉嗎”還是灰原雄先恢復狀態,“帳還沒有被解除,是咒靈還在的意思吧”
空氣里還彌漫著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但神奇的是這次他心里沒有一絲不安和害怕。
因為“最強”就在身邊,不管性格有多不正經,五條悟就是有著這樣的魅力。
“詛咒已經不在這里了。”
“欸是逃掉了嗎”
“不是。”
五條悟看他一眼“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灰原雄更加疑惑地看著他。
“我趕到的時候現場只有你和七海們兩個人,那個時候詛咒已經被祓除了。”
他站起來把木棍指向距離他們不遠的一處位置
“就在那里,有土地神大片的殘骸存在,應該就是在那”
灰原雄還在等著他把話講完,誰知道對方突然停住了,他疑惑地看著五條悟
“怎么了嗎”
五條悟微微睜大雙眼,臉上滿是詫異,像是看見一個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東西。
灰原雄順著他的方向看去,他沒有六眼,所以并不能看見五條悟看見的東西,在他眼前除了一片灰暗的樹林外,什么東西都沒有。
灰原雄立馬戒備地站起來。
“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嗎”
話沒說完五條悟就瞬移離開了原地。
灰原雄站在因為五條悟離開的動作而刮起的微風里,挽留的手還一半伸在空中。
“五條前輩”
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有些害怕了。
五條悟腳踩在松軟濕潤的泥土上,扶起倒在地上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自己的臂彎處。
他拍拍少女蒼白的面頰,皮膚有些冰冷,看樣子是倒在地上有段時間了。
“滿月滿月快醒醒”
然而不管他怎么叫,夏油滿月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該死”
六眼觀測到的信息告訴他夏油滿月是中了詛咒沒錯,奇怪的是他竟然看不到詛咒的內容是什么
五條悟脫下外套裹住夏油滿月,然后伸出手從上方繞過少女的膝關節,用手掌托起她的大腿另一只手攬著她的肩背,把少女的腦袋按在自己脖頸處。
他用瞬移回到原地。
灰原雄震驚地看著回來后手里多了個人的五條悟。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
這人居然還有點眼熟
還沒等他看得更仔細些,就見雙手被占用的五條悟用腳踹醒還在昏迷中的七海健人,語氣極度焦躁且不耐煩
“醒醒再睡就把你丟在這里”
灰原雄默默看著被五條悟抱在懷里同樣是在昏睡的人
“”
差別真的很大。
回憶結束,灰原雄剛伸手想摸摸頭發,誰知道動作太大,一不小心就牽扯到了后頸處的傷口。
“嘶”
七海健人嘆口氣,貼心地往灰原雄后頸甩了一記膏藥,他自己脖子上也貼著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