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方和迷惑地看了看雪莉,還想轉過頭看琴酒,但滾燙的槍口讓他無法動作。
他大概花費了五秒鐘想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
隨后,他喃喃說“你懷疑我是臥底”
“你是嗎”
“要是我承認,你現在就會殺了我”
“那得看你的回答是什么。”
緒方和無言以對。
過了一會兒,他捂著頭上的包,欲哭無淚地說“大哥琴酒大哥你不能因為我蹭了你的飯卡就公報私仇啊也不能因為我背后說你年紀大就偷偷記仇啊我這不是沒喊你大叔嗎”
琴酒
他一個沖動,差點就扣動了扳機。
波本輕笑了起來,眸光深邃。
萊伊背著狙擊槍,在稍遠處看著這一幕,目光變幻不定。
緒方和感受到了琴酒的暴怒,于是深吸了一口氣,說“我不是臥底。”
琴酒沒說話,冰冷的視線依舊在緒方和的后背上逡巡著,仿佛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殺人手法這個時候,他不合時宜地想到,現在的緒方和就像是一條躺在砧板上的魚。
去他媽的魚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認為我會是臥底。”緒方和疑惑地說,“難道你忘了為什么你會答應讓我加入組織嗎那還不足以說服你嗎我不可能是其他組織派來的,根本沒這個必要。”
琴酒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波本敏銳地注意到這一點。他意識到那并不是琴酒正常時候的情緒。
那更像是一種混雜著忌憚和無語的表情。
波本突然好奇了起來。
上一次琴酒就回避了為什么他會讓緒方和加入組織。從緒方和的說法來看,那似乎并不簡單
琴酒突然收回了。
緒方和也松了一口氣。
雪莉突然問“你不是不擔心嗎”
緒方和看了她一眼,然后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雪莉,你要記住,有時候我們自己的想法并不重要,組織認為我們是敵人,我們就是敵人。”
雪莉怔住了。
緒方和停頓了一下,在琴酒又要掏槍的時候,他又笑了起來,說“比如說,要是boss知道你拿研究經費去買包的話,你會不會變成組織的敵人呢”
薪水小偷算不算組織內鬼呢
琴酒皺眉,稍微疑慮地看了看雪莉,問“你挪用過研究經費”
雪莉惱羞成怒“當然沒有”
波本總結了一下緒方和的意思“所以,你是想說,組織根本犯不著懷疑你”
“當然,我甚至剛剛才得到代號。”緒方和說,“如果我是臥底,那我現在就行動,未免也太浪費了吧。與其懷疑我,不如懷疑那些在組織呆得更久,卻看不到什么升職機會的成員吧,他們或許打算搞一波事情就跑路呢”
琴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不知道是他第一次遇到緒方和時候的場景,還是面對襲擊時緒方和不為所動的淡定情緒,亦或是緒方和如今的說法最終說服了他,總之,琴酒點了點頭,然后收起了。
夜幕中,緒方和稍微瞇起眼睛,在心中默念同理,有時候組織的想法也并不重要,如果我認為組織是敵人,那么組織就是敵人。
他抬眸,朝著琴酒露出習慣性的燦爛微笑“怎么樣,琴酒,我們可以繼續前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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