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他想要嚴肅對待緒方和的問題的時候,緒方和總能整出什么幺蛾子,讓他無言以對。
他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給風見裕也打電話“關注一下這件事情,后續的調查進展都要告訴我。”
這個時候,風見裕也卻扭扭捏捏地說“嗯,這個降谷先生”
安室透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化驗科剛剛傳來消息,說那些衣服上的血跡不是人血。”風見裕也為自己搞出來的這個烏龍感到十分尷尬,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而是魚血。”
“什么血”安室透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魚的血。”
安室透
anisette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安室透頗為心累。
他腦補出了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緒方和在殺魚,但是魚掙扎得太厲害,血弄了滿身又洗不干凈,所以緒方和不得不將衣服全都扔掉。
雖然緒方和是個組織成員,但并不意味著他就一定廚藝驚人,一定能夠嫻熟地殺魚
所以發生這樣的情況一定是很正常的
是吧
是吧
安室透想到緒方和那張清秀的臉,再想到一條可能存在的活蹦亂跳的魚,再想到那個驚慌失措當場報警的流浪漢,再想到剛剛這個一驚一乍崩潰頭痛的自己
誰是小丑
反正肯定不是緒方和。
因為緒方和剛剛取了錢,心情極佳。
銀行附近有一家大型商場,緒方和就決定在這兒買兩件衣服。
“小蘭,我就說吧,你這樣穿一定好看”
“謝謝你幫我挑衣服,園子,你的眼光真好”
一段年輕女孩的對話傳來。緒方和下意識瞥過去一眼,看到兩個中學年紀的女生正從一家服裝店里走出來。
緒方和想到今天是周末,立刻明白過來,這是兩個中學生趁周末出來逛街。
“可惜新一沒有第一時間看到你穿上新衣服的模樣哦”
“園子你說什么呀新一他說他有事情,沒空出來。”
“什么有事情,我看他就是待在家里看推理小說而已現在他爸媽都去美國了,他一個人待在日本,多自由啊”
“可你不覺得,他這樣一個人待在日本,也很孤獨嗎”
“誒呀,有你陪著他嘛”
“園子”
兩個女生打打鬧鬧地從緒方和身邊走過。
青春真好啊。緒方和感嘆著。
他心不在焉地走進了一家男裝店,讓店員幫他挑選了兩件上衣。
他在那個年紀的時候
記憶中只有復雜的數據、嚴苛的訓練以及無盡的謎團。
試衣間里,緒方和難得有點出神地望著自己的面容。
他身無旁物、一無所有地來到東京的時候,沒想到自己能加入組織,也沒想到自己最終能得到代號,更不會想到自己還能得到一個奇怪的模擬器。
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他想。
難得有點憂思的緒方和,爽快地買下了店員推薦的兩件上衣。
然后在踏出店鋪的那一秒,開始心痛與后悔太貴了太貴了太貴了他都沒來得及砍價
算上這幾天的生活開支、房租水電,還有租用的服務器費用等等,他手頭又只剩下一萬日元了。幸虧他的另外一個上司說好這個月會早點發工資。
緒方和憂傷地跌坐在商場的椅子上,陷入了短暫的發呆之中。
這個時候,手機響了一聲。是琴酒給他發了封郵件。
“下周基地搬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