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琉璃之光,宛如眨眼間就會化作彩鳳,與它主人一起重歸上界。
心亂如麻,腳步自然帶出些許慌亂,蘇夢枕也不知怎么得,聽見虞兮出事,悲不能自抑。
昨日,紅燭帳暖,已是上天恩賜,得以與她相近。
觀虞兮醒來,僅與她一眼相望,仿佛同她泛舟而游度過數個春秋,琴瑟相依,看盡世間顏色。
克制的心告訴蘇夢枕。
萬事不可求,萬事不可為,該是知足,不可拖累她。
然而,還來不及再見,難道就要真正天人永別
蹣跚地行至榻前。
蘇夢枕喉間溫熱加重,拒絕大翠攙扶,坐在榻邊,眼睛描摹著虞兮的容顏,最后穩定心神,微顫著手放在她的脈搏間。
無論大翠如何說,他要親自確認。
久病成良醫,蘇夢枕的醫術不算頂尖,卻也算得上精通,當感受到指下脈搏跳動,才得以長舒一口氣。
此脈,無異狀。
但他依舊不敢松懈,讓大翠將鳳簪遞給來。
大翠遲疑,握著簪子,杵在原地,勸解道“這物品怪異,比那鐵疙瘩還要怪異,公子要想如何,不如由我代勞。”
“不。”
蘇夢枕搖頭,“給我吧。”
大翠用方巾裹住簪子尖銳的一段,小心遞去。
她已經試過,盡管這東西無毒,但能令虞兮暈厥過去,必然有些蹊蹺在其中。怕蘇夢枕如虞兮一樣被傷到,翠姑娘是眼睛不帶眨地死死盯著,若真發生異狀,她就劈了這簪子。
說來也怪。
這簪子在大翠手里,絲毫不見光澤,偏落在蘇夢枕手中時,淡淡的彩光由簪子表面閃耀。
“公子”
大翠驀地瞪大眼。
蘇夢枕也覺得奇異,端詳著簪子好一會兒,發現簪子九條鳳尾垂著的小到似米大小的玉珠,竟在無風的狀況下,有意無意地朝著虞兮的方向,悠悠蕩蕩。
試著將簪子靠近些虞兮,果不其然,九條垂著的尾羽搖晃著發出叮鈴啷當清脆的響應。
由于,不知簪子的使用方法。
蘇夢枕無法貿然行事,想要把簪子先收回,一會兒由三姐來瞧瞧。
哪知。
此物有靈,竟飛出他的手,懸浮在虞兮的頭上,隨后散發出七彩的光暈,團團覆蓋在她全身。
若昨日是見證月下飛仙,神女降世。
這物品的稀奇,珍貴,又展示了它的神奇。
大翠被簪子咻地飛出,嚇得倒退一步。
在金風細雨樓,又經過江湖的血雨腥風,她早不信什么鬼神之說,世間的鬼怪哪有人間的惡魔恐怖。其次,本朝神廟無數,香火不斷,可又真得會有真神降臨看護過窮苦之人
無非是給酒囊飯袋之徒,圖利作惡之輩,一處安心所。
她不信神,不信佛。
大翠信自己,信公子,信金風細雨樓。
然,眼前的奇幻之景,沖擊著她。
“公子小心。”
大翠發現那團彩色光暈,有一條細長的霧線,纏繞在蘇夢枕的手腕間,貌似有一團祥云似的霧氣順著那條線,過度到了公子的腹部。
拔出藏在袖口的匕首,準備一刀劈斷這條詭異的霧線,但刀刃直直穿過霧線,接著匕首刀刃生生折斷成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