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前。
付沅沖回家摔上門之后,第一時間去到臥室里找嗩吶。
他這一肚子的氣,再不發泄就要炸了。
可剛吹了沒5秒鐘,他就被一個詭異的聲音打斷了“演奏”。
哎喲喲,一大清早的怎么火氣這么大啊,吵得老夫的耳朵痛死了
理論上在“樂器流氓”嗩吶的威力全開的情況下,他是聽不到外界的聲音的。
但是這個聲音就像是可以屏蔽干擾,直接鉆到他腦袋里似的,異常清晰。
清晰到嚇人。
這也導致付沅在聽到后一個哆嗦,讓嗩吶的聲音直接拐成了渝橋市的盤山路那可是數不盡的彎。
哎喲喲,真是更難聽了,這個水平還是快別吹咯
付沅確實放下了嗩吶,可并不是因為聽勸,而是被嚇得。
“你你、你、你是誰你、你在哪兒”
哎喲喲,怎么年紀輕輕的說話還不利索呢老夫是誰這個問題解釋起來有些復雜,先告訴你老夫在哪兒吧。你向右轉身270°,老夫就在那兒。
雖然付沅嚇得聲音直抖,但聞言還是鼓起勇氣,依照聲音的指示,向右轉了大半圈,然后定睛一看
只有自己的床頭柜。
床頭柜上擺滿了東西,有紙巾盒、垃圾桶,疊放在一起的平板和游戲機,角落里還有一小盆頭頂紅花的小小仙人掌。
那是榮夏繁搬過來時給自己送的睦鄰禮物,他拿到之后隨手扔在那里就沒再管過了。
總之,床頭柜這里沒有任何異樣,還是那些東西。
你還在東張西望些什么啊哎喲喲,年紀輕輕的怎么眼神還不好呢
聽到這個聲音如此說,付沅背后的寒毛瞬間豎起,周身也感覺到陣陣涼意。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那只能是
“鬼啊”
然后他就跑出去向榮夏繁求助,再然后他就發現自己被徹底鎖在家門之外了。
而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在自己離開家之后,那個聲音也消失了。
“你不是說你是無所不能的強大巨龍嗎為什么還會怕鬼啊。”
榮夏繁通知完開鎖師傅,放下電話就開始調侃付沅。
甚至不是陰陽怪氣的嘲諷,而是真情實感的揶揄。
但同樣都讓龍不快。
“看得見的存在自然不是我們龍族的對手,”付沅噘噘嘴反駁道,“但鬼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就是很恐怖嘛”
“所以你都不獨自趕夜路嗎如果碰到亡靈法師你要怎么辦逃跑裝死”
“我們龍族坐擁無數財富,為什么要獨自趕夜路至于亡靈法師沒什么可怕的啊,他們召喚的都是骷髏架子,倒是幽靈騎士才需要多注意不對啊你不是不相信我嗎那怎么會這么了解諾瓦諾的情況你之前果然是騙我的吧”
“呵,”榮夏繁發出一聲輕笑,“西幻雖然式微,但也曾經流行過,設定都大差不差,我就隨口一問而已,沒想到這么巧蒙上了。”
依舊是以巧合作為借口的搪塞,但付沅卻沒心思計較。因為他雖然不明白“式微”的意思,卻敏感地抓住了“曾經流行”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