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早他一打開家門,看見門口蹲著的粉色人形物件,就知道自己今天的晨練計劃泡湯了。
只要不出意外嗯,現在出了。
“你,在這里干嘛”他有些遲疑地問道。
雖然不清楚對方幾點來的,可現在的情況是肉眼可見的清晰,那就是他被堵門了。
這堆人形物件但是絲毫不見外,別看扭頭和站起來的動作有些僵硬遲緩,但對方的語言功能依然運轉自如。
“嗚嗚嗚你終于起來了快讓我進去,我要被蚊子咬死了”
看著付沅伸出來的白嫩手臂上十幾個十來個醒目的粉色蚊子包,榮夏繁心軟了。
他嘆了口氣,側過身子留出空隙,“先進來吧。”
進門后的付沅輕車熟路從鞋柜里找到自己專屬的綠色恐龍拖鞋,換好后就一邊撓著胳膊,一邊在客廳東張西望。
“接著。”
榮夏繁向他扔了一管止癢膏。
但準頭不咋地,他向左跳了一下才接到,不過現在他也沒啥心思去抱怨這個,止癢才是頭等要事。
擦完藥,他感覺自己終于活過來了,便開始滿足自己的另一個欲望。
“我餓了。”
“嗯”
眼看著不能在外出跑步,榮夏繁趁著付沅擦藥的時候回臥室換回了居家服,結果一出來就聽到對方又在非常自來熟地提出新要求。
“我是說,我餓啦”
以為他是沒聽清,付沅又拖著長腔大聲重復了一遍。
這六個字震得榮夏繁頭都大了。
面前的這個小不點此刻正坐在客廳常規樣式的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仰著帶著黑眼圈的臉正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明明是蠻可愛的姿態,但是搭配那不中聽的要求,真的是太像無理取鬧的熊孩子了。
而自己不但不能找熊孩子的家長理論,還得滿足熊孩子的要求這也是編輯部里不成文的潛規則了,不過適用對象僅限于付沅這個拖稿大王。
“你要吃什么”
他抬手壓了壓神經繃繃直跳的額頭,嘆著氣走進廚房。
聽到可以點菜,原本有些萎靡的付沅頓時恢復了活力。
“水晶蝦餃、蛋黃燒麥、牛肉鍋貼、雞蛋腸粉、酒釀南瓜圓子、紅豆米稀哧溜”
說到后面他沒忍住,狠狠吸了下快流出來的口水。
“這些都可以有嗎”
“你想吃”
榮夏繁的聲音穿過灶火和水汽從廚房里傳出來,變得有些模糊失真。
“嗯吶嗯吶”
“那就想想吧。”
付沅“”
付沅“”
什么意思
如果不想做干嘛還要問他
這個人真的是太壞了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爆發,榮夏繁就已經端著一個超大號的面碗走了出來,往他面前一放。
“吃吧。”
碗里是清澈見底的陽春面,寡淡到連表面的蔥花都顯得無比誘人。
付沅撅起嘴,對于這極其敷衍的早餐很不滿意,但撲鼻而來的香氣又鉤得他直流口水,最終還是沒有摔碗,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然后他就在面條底下發現好幾片醬牛肉,應該是昨天冷面剩下來的,經過醬油湯的浸潤更具風味。
于是他的心情馬上就由陰轉晴了。
樸素卻又鮮香的熱湯面很好地治愈了悶熱又痛癢的走廊一夜帶給付沅的身心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