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了下班的點，魔都企業總部辦公樓下的餐飲一條街里，燈紅酒綠，人影綽綽。
在一家名為“私房小菜”的餐館里，向南和覃小天坐在角落里的一張小餐桌上，拿著菜單隨便點了幾道菜，等服務員離開之后，向南才抬頭看了一眼覃小天，笑著問道：
“你中午想找我說什么事？現在說吧。”
“我，我……”
平日里一張嘴能說會道的覃小天，這時候又變成啞巴了，支吾了半天，卻是什么也沒說出來。
“你瞧瞧你這點出息。”
向南嗤笑一聲，伸手拿過茶壺給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嘗了一口，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又將它放下來，說道，“沒事的時候跳得像個猴，遇到事了又慫成狗，這事很難說出口嗎？”
覃小天低下了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南搖了搖頭，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那行吧，你什么時候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了。”
過了一會兒，菜上齊了，向南也沒理他，自顧自地要了一瓶啤酒，一個人開始吃了起來。
剛吃了沒幾口，覃小天忽然抬起頭來，小聲說道：“老師，她懷孕了。”
“什么？”
餐館里人很多，顯得很嘈雜，向南一時間根本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老師，我女朋友懷孕了。”
覃小天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他一臉沮喪地說道，“可是，她父母根本就不待見我，她是偷偷摸摸跟我在一起的，你說我現在怎么辦？”
向南愣了一下，問道：“呃，你什么時候有女朋友了？我怎么沒聽你說過？”
“談了半年了，網，網上認識的。”
覃小天臉紅了一下，繼續說道，“她叫胡曉蝶，是皖省鋼城人，在魔都這邊一家信息公司里做會計。哦，對了，她父母都在姑蘇鹿城那邊做生意，開了個小餐館，她還有個弟弟，在姑蘇大學念書。”
“今年‘五一’節的時候，我跟她去了一趟姑蘇，她爹倒是挺好的，也沒說什么，就是她媽媽好像很不待見我，冷言冷語的不說，還要胡曉蝶跟我分手，她們娘倆吵了一架，最后胡曉蝶氣呼呼地跟我回了魔都，后來我去找胡曉蝶，有幾次還發現她哭了，我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她家里又逼她跟我分手了。”
覃小天的臉色有些黯然，頓了頓，他又說道，“其實我知道的，她家里不同意，大概還是因為我沒錢，我家在粵省海邊的一個小城市，家里條件也不咋樣，想在魔都這邊買房太難了，如果胡曉蝶跟了我，那不是還要租房子結婚？誰愿意自己的女兒在租來的房子里結婚啊，那不是太可憐了？”
“等等，你先別自怨自艾了。”
向南聽了半天，也算是知道大概情況了，他打斷了覃小天的話，問道，“你之前說的懷孕怎么辦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生，想打掉。”